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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169章 出发（第1页）

第170章第169章出发

计划是一人开半天丶三天开到新疆省青河县，在青河县休整後根据姜铂尔在琥珀中留下的线索找到她当年由地震带通向可可托海111矿区的路线。实际上青河县与富蕴县可可托海区公路距离将近一百多公里，即使从深山无人区中穿过直线距离也并不短。姜铂尔无论走哪个方向从重庆到111矿区都很难路过地震带，所以她会经过卡拉先格尔地震带并不是巧合，而是计划中的一站。

反正路上还有很长时间，杜若凡选择在车上慢慢研究离线地图试着还原姜铂尔的思路。姜银姣霸占方向盘，给人一种甚至晚上也要睡在驾驶室里的幼稚感。看情况第一天她是很难把方向盘让出来了，干脆姜丹铅也坐在後排。杜若凡下载了各个年代的电子地图，把它们放在作图软件里重叠起来比对区别。最後他和姜丹铅一致同意姜铂尔极有可能是通过省道331穿过青河县的，虽然这条公路近年才开始通车，但它的前身是已经存在了成百上千之久的古道，反而可以沿着这里通过山脉一直到达矿区。同时这也意味着他之前脑子里那条以111矿区作为最终目的地的路线是错的，按照这样走会让公路完美地绕开地震带从西边进富蕴县。

“那麽在塔克什肯镇就得换道了，换到331上。”他瞥了眼导航上终点显示的“可可托海”，提醒姜银姣。

姜丹铅把车上那张破破烂烂的地图够出来，用笔沿线画了一遍，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很顺……我们是因为要走公路只能提前很远就换到331省道上，但如果只看青河县古道这一段的话，非常顺。如果让我和银姣靠走走过去，我们也会选这儿。”

杜若凡看驾驶座：“银姣，你怎麽想？”

“随便。”姜银姣说，“我敢打赌一定有地图上没规划出来的小道让我们走大路到青河县再换331省道。而且你俩脑子生锈了吗，反正都要到青河县，从县里换省道不就得了。”

杜若凡和姜丹铅对视一眼，是很有道理啊。两人不出声了，姜银姣头也不回道：“我说，铂尔又不傻，她怎麽可能靠脚从重庆走到新疆。再说就算她能走，你爸难道也能这样走过去吗？靠交通工具到青河再进山才对嘛，塔克什肯都快到蒙古了，你们两个在想什麽。”

姜丹铅立刻举手道：“我说古道那段很顺，公路是他规划的！”

杜若凡有点尴尬，的确，没必要为了一直顺着省道走就绕出去那麽大一段，何况这条公路在姜铂尔和杜维国的那个年代也根本就不存在。看来还是谁开车谁对路线脑袋最清醒，两人在後排默默把地图收了起来。没几分钟，杜若凡又开口道：“但我觉得还是把终点改到青河算了。”

出发前导航是他打开的，终点选在可可托海某方面来讲算是出于仪式感。如果走古道的话，他们到青河县後就不会再上本来规划的最後一段大路了。

“没得事。”姜银姣用重庆话说，“我们今天到兰州。”

姜丹铅在旁边比划怎麽把姜银姣噬刀上掰下来的瞳珠装回去。瞳珠并不是镶嵌在噬刀上的，它本身与噬刀的连接处也没有类似焊接的痕迹，二者原本是怎麽拼在一起的，双生子也不清楚。但以触碰杜若凡的影子搭配噬刀同样可以杀死蛇种来看，也不是非要拼回一起才能用。不过姜丹铅还是用两根很细的金属丝把瞳珠缠在了噬刀上，这是他们出发前在五金店买的。缠好以後他趴在头枕後面试着给姜银姣挽头发，没成想铁丝勾发丝，只能又取下来继续改。

改完以後虽然不勾头发了，但也没有之前好看。插回姜银姣发梢，他就枕在杜若凡腿上继续用剩馀的金属丝编东西玩，一会儿编了只蚱蜢，一会儿是蝴蝶。杜若凡扯过他一只手拉来看，指头被金属丝勒得都是印子，他把金属丝没收了，姜丹铅就开始又编自己的头发玩。编了拆拆了编几次，他似乎觉得没意思，爬起来趴在杜若凡身边，用手拢了拢他越长越长没去剪掉的发尾，专心致志地给他编麻花辫。杜若凡也不管，反正一会儿搅合到姜银姣头上自然有人训他。

编完三根麻花辫後姜丹铅却停手了，在原地呆坐了会儿，竟然试图从离合器上爬到副驾驶座。杜若凡赶忙把人拎回来，姜银姣就骂道：“你是不是有多动症？！你现在是不是有多动症了！”

杜若凡干脆用手捂着他的眼睛不让他动，不多时姜丹铅安静下来，真的睡着了。他就着搂住他的姿势把头也靠在车门上闭眼，发动机轰鸣中微弱的噪音恰到好处，他笑了下，忽然很想在姜丹铅脸上咬一口。

天黑以後，三人在兰州落脚。姜银姣果然想在车上睡，被杜若凡以先去吃牛肉面骗了下来。三人在酒店附近随便找了家人多的牛肉面馆进去。兰州气候干燥，加上坐了一天车，他有点燥，吃不太下。双生子连汤带面吃了三碗，他把面挑起来晾凉都来不及。

他撑着下巴看了会儿姜丹铅鼓嘴边吹凉边吃面，又望向窗外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在几年前来过，是一个西气东输的工程，他记得这里的土摸上去很干燥，部件上的锈蚀很少。

走回宾馆，各自回房间。姜银姣觉得铁丝最後收尾的地方还是硌得头皮不舒服，把噬刀解下来让双生子再给改改。姜丹铅接过来，拿回屋里打算换个编法，他拆开了铁丝发现有变化，也不管杜若凡在洗澡，直接就推开门进去给他看。

“装上了，像长在一起了一样。”他托着噬刀，杜若凡冲干净头发上的泡沫。噬刀和瞳珠重新拼接了回去，杜若凡拿过来试着掰了下，以他的手劲大概很难再掰开。他接过弦月簪想替姜丹铅把头发挽起来，拢了半天都不会，只好说：“来洗澡吧，珍惜洗澡的机会。”

姜丹铅就开始脱衣服，边脱边说：“王母和王公是同生同源的，所以王母和王公的一部分也会长在一起，是不是这样？”

“也许吧。”杜若凡顺口道，“为什麽祖书中没有更详细记载瞳珠和噬刀呢，是因为用王公杀死王公的産物不利于思想团结吗？”

姜丹铅不置可否，他注意到他对这个说法既不排斥但也没什麽认同。姜丹铅挤到花洒下面，眼睫毛因为水湿合成一簇簇的，显得很黑很密。隔了会儿，他说：“山脉是在东周时期左右开始固定使用金文的，最早的祖书刻在黑色的昆仑岩上，有一部分已经无法解读了，因为使用的是一种‘不存在’的文字。”

杜若凡捏了他鼻子一下，“洗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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