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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甲虫低头啃食“紫叶草”,触须还在叶片上轻轻颤动时,他猛地弹出食指:“庚金指!”
“欻”的锐响中,指尖金光擦着甲虫背甲边缘飞过,只在甲壳上犁出浅痕——他终究是实战经验太少,指尖灵力运转偏了半分。铁甲虫被这一下激怒,出“吱”的尖锐嘶鸣,六对肢足猛地蹬地,竟拖着半残的躯体朝他扑来,未受伤的前肢还在半空挥舞,拖出一道墨绿色的黏液痕迹,腥腐气扑面而来。
岩耕慌忙侧身闪避,腰间“斩日破月刀”顺势出鞘,带起的破风之声里还透着几分生涩。
“劈山式”直劈背甲时,刀锋角度竟偏了寸许。“当”的脆响震得他虎口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半步,刀锋被弹开半寸,只堪堪斩下其一翼。
断翼在地上抽搐,甲壳反光晃得人眼晕,他这才惊觉,自己虽有炼气四层修为,可对上炼气三层的妖兽,竟因手生而不能快斩杀,那顶级法器的锋锐,在他手中连三成威力都没挥出来。
受伤的铁甲虫猛地转身,口器一张,一团墨绿色酸液“噗”地喷来。
岩耕左臂早抬,“玄光御魔盾”瞬间展开,土黄色灵光如碗状罩住周身。酸液撞在光幕上,滋滋腐蚀声里腾起缕缕青烟,光幕被蚀出淡淡的白痕。
趁甲虫酸液耗尽的间隙,他施出“惊鸿步”,身影如残影绕至侧面,刀锋斜劈时微微下沉,三分巧劲顺着甲壳接缝切入——“咔嚓”一声,甲虫被劈为两半,墨绿色汁液溅在落叶上,立刻烧出密密麻麻的小洞,腐叶卷曲时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扶着树干喘了两口气,掌心的汗几乎要把刀柄浸湿,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若不是铁甲虫先受了伤,此刻躺在地上的怕是自己。与妖兽搏杀的凶险,远比演武场上的切磋要凛冽百倍。
……
午后,藤蔓缠绕的岩壁下,几株‘青藤果’泛着紫黑光泽,果实表面凝着的露珠在阳光下如碎钻闪烁。
岩耕刚伸手握住藤蔓,忽觉头顶风响异动,抬头便见三只‘彩蝶妖’盘旋而下,翅尖磷光闪烁,毒粉在阳光下如金尘般簌簌飘落——正是炼气三层的毒蝶,翅展足有尺许,煽动时带起的腥气混着花香漫过来。
他左手凝聚火球,掌心腾起三寸火苗,热浪烤得指尖暖,右手长刀斜指地面,刀锋映着雾光泛出冷芒。
第一只彩蝶俯冲而来时,火球如流星掷出,“轰”的一声燃着蝶翼,妖兽出尖鸣坠向地面,翅膀还在草丛里抽搐燃烧,毒粉遇火化作青烟,带着刺鼻的焦味。
另两只彩蝶从两侧夹击,毒粉如细雨般洒向他周身,落在草叶上立刻蚀出小坑。
岩耕足尖点出“疾风掠影步”,身形化作一道金芒瞬移至三丈外的古树后,避开毒粉的刹那,指尖弹出六根灵力金针。“嗖嗖”破空声里,金针精准刺穿左侧彩蝶的腹部,那蝶翼扑腾两下便垂落,磷粉簌簌掉在地上,如撒了把碎金。最后一只彩蝶见势不妙,转身欲逃时,被他追上一刀“穿云式”劈中——刀锋带起的金光将蝶翼斩得粉碎,虫尸“啪”地砸在腐叶上,浆液溅在岩石上,晕开一片暗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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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溪边水汽氤氲,岩耕蹲在青石上擦拭‘玄光御魔盾’,酸液蚀出的白痕在溪水下渐渐淡去。
他指尖划过盾面符文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妙的灵力共鸣——这面曾被铁甲虫酸液蚀得岌岌可危的盾牌,如今似与他气息愈相融。右手无意识抚过腰间‘斩日破月刀’,刀鞘云纹在暮色里流转微光,比起初握时的滞涩,此刻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心头微动。
身后“沙沙”声骤变轰鸣,他猛地转身,‘玄光御魔盾’已横在身前。只见刺猬妖缩成斗大刺球,从斜坡碾轧而下,地面犁出深沟。岩耕足尖点地后跃丈许,左手按盾时灵力灌注,盾面骤然亮起土黄色光晕:“流沙术!”
刺球滚至丈外突陷沙地,尖刺扎进流沙的刹那,岩耕已握住刀柄。‘斩日破月刀’离鞘带起金芒,比往日快半分,空气出裂帛声。“金芒破风斩”劈出的瞬间,他刻意引导灵力顺刀身流转,只见刀锋自牵引周遭灵气,在刺球侧面划出半轮金色弧光。
“铛”的脆响里,数根尖刺断裂的同时,‘玄光御魔盾’已挡在身前,堪堪卸去刺球反弹的余力。他清晰感觉到刀身震颤变柔,灵力如溪流般畅行无阻——这柄顶级法器的威力,竟已能调动六成。盾面符文在反震中闪烁,比初次御敌时坚韧了数分,连酸液都难蚀的光泽此刻愈凝实。
刺猬妖展开身形扑来,岩耕旋身避过尖牙,盾沿顺势磕向其关节。借这一挡之力,‘斩日破月刀’已化作金芒直刺腹甲缝隙,刀刃亮起半尺光焰,竟是从未有过的景象。“噗”的闷响中,墨绿色血液溅在盾面,却被土黄色光晕弹开,再无之前的狼狈。
妖兽吃痛撞向古树,岩耕欺身而上时,‘玄光御魔盾’突然横挥,精准磕开挥来的骨刺。这记格挡带着灵力巧劲,与往日硬抗截然不同。趁其失衡的刹那,‘斩日破月刀’反转斜劈,刀锋循着咽喉刺根切入,如热刀划脂般顺畅。温热血液溅上脸颊时,他分明听见刀身出细微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掌控。
刺猬妖轰然倒地,岩耕拄刀喘息,望着盾面完好的符文与刀锋凝而不散的金芒。从铁甲虫战时的手忙脚乱,到此刻能借盾卸力、以刀破防,这两件法器在他手中终于不再是沉重的负担。
三天后,岩耕盘点储物袋里堆叠的妖兽材料,指尖摩挲着沾染血污的刀柄,金属的凉意透过血渍渗进来。这几天,他在青雾林,凭借谨慎与所学法术、刀法,猎杀了二十六只落单妖兽,袖口、衣襟浸满的污渍反倒成了最好的伪装。
估算着下一次藏经阁任务的时限,他将最后一株‘凝露花’收入玉盒,叶片上的露珠滴在盒底,出清脆的轻响,如玉石相击。踏着暮色返程时,身影在雾霭里忽明忽暗,如同一道融入山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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