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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识趣的人都明白,灌夫之流,一个不慎会让他们……
【而且,灌夫此人算是表演型的人格?对皇亲国戚及有势力的人,凡是地位在他之上的人,不仅不尊敬,反而想言设法去凌辱他们。对地位在自己之下的人,越是贫困的人,反而越发恭敬,平等相待,甚至在大庭广众下多有夸赞那些比他地位低的人。也正因为如此,自然是引得无数士人推崇。
【但是,你一个赋闲在家的人,那么区别对待,好吧,人家也是有家底的,道是资产有几千万,每日的食客少则几十,多则近百。人家也是借势扩张自己的人。灌家的权势,颍川的儿童作歌唱:颍水清,灌氏宁;颍水浊,灌氏族。
【灌家的德性,窦婴一无所知?为祸一方的灌氏,在与人相交前,不打听打听?你一个朝廷的侯爷,难道不知自己虽然不得势,有一个侯爵在,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灌夫与之相交,也在仗他的势横行霸道?骗鬼呢。能和这样的人交好,引以为知己,不过是各有所需,各有所图罢了。最后窦婴的结局,有多少是他自找的?】
无论是哪一个时期的窦婴,都让沈悠说得面上一阵阵的发烫。
说他不知灌夫其人都干了什么事儿?
童谣都唱成什么样了?
【当然了,随灌夫失势,不再当官,家里的情况不比从前,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急于找门路让自己恢复从前的权势。看灌夫和窦婴,是不是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他们在一道,灌夫分明知道,要复势必须要靠权贵们,可是他不把权贵放在眼里,对人横眼冷对,当权贵们都是什么好人,记不住他的事,能由他骂了还反过帮他?
【于灌夫来说,窦婴是魏其侯,皇帝的表叔,再不得宠,也还是可以见见皇帝,或许能够帮他一把?窦婴呢,借一个灌夫未尝不是想告诉天下人,你们这人无情无义,天底下有情有义的人还是有的。
摇头,沈悠道:【所以说,从高处摔下来的人戏太多,人活得也累。说窦婴聪明吧,那也聪明,说他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他也真是转不过。跑了的人要是在意名声亦或者当你是一回事,人家还用跑吗?说到底,窦婴是不太能够接受自己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人。
【恰好,在他身边的灌夫也是同样的人,拼命的想要复从前的荣光。灌夫别看跟窦婴玩得好,也不是只跟窦婴一个人。他那是广交权贵。如田蚡那儿,他也是跟人往来。纵然在服丧期,那都往田蚡府上去。因而有一日田蚡随口说一句,我想跟你一道去拜访魏其侯,只是你现在在服丧期内,实在不便。
【灌夫立刻接话,你肯屈驾光临魏其侯府上,我怎么能因为服丧而推辞。赶紧表态会跟窦婴扫榻相迎。田蚡忙不迭的同意。灌夫回去是立刻当了好消息告诉窦婴,窦婴自是备上好酒好肉。然而第二日等到中午都不见田蚡到府,窦婴这会儿还好,只是询问是不是田蚡把这事儿忘记了?
【灌夫老大不高兴的,说自己有孝在身还应田蚡之约,他应该来的。随之亲自驾车前往田蚡府上。结果得知田蚡还在睡觉。田蚡嘛,先前都说过的,他自打成丞相,那是越发横行霸道,以为汉武帝还小,有意以礼法制得人服服帖帖,后来越来越过分了,任命官员越发无所顾忌,有一回更是有意把考工官署的地盘划给自己扩建住宅,气得刘小猪直接问他要不要把武器库也取走?】
汉武帝刘彻此时的脸色不好,有些不好的往事过去了,他自是不愿意再提及的。
连至亲在权利面前也是诸多的算计!
【在刘小猪这个皇帝外甥面前田蚡都敢肆无忌惮,对窦婴,要说不说,灌夫属实也是相当没有眼力,人家不来便不来呗,你还非要跟人一个丞相杠个什么?被灌夫叫醒的田蚡装模作样,直道我昨天喝醉了,忘记跟你说过什么了。
【灌夫哪能答应,忙说为了他的一句话,窦婴是忙里忙外,好酒好肉都准备好了啊,你不去那能行吗?田蚡只能去,不好言而无信是吧。可是去得心不甘情不愿,灌夫又不傻,能看不出来?
【等到了窦婴府上,酒过三巡,一高兴都喜欢跳个舞啊。灌夫请田蚡一起,田蚡不理,灌夫自是一通挖苦。具体说了什么没有细节的记载,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窦婴赶紧让人把灌夫扶下去,不忘向田蚡表示歉意。田蚡一时也不计较,跟窦婴是喝到天黑才散的。
【这酒喝得相互都有疙瘩,不痛快。要是往后没什么事,也就相安无事。架不住也不知田蚡是有意亦或者无意,看中窦婴城南的田,二话不说派籍福过去索取。啧啧啧,也对,都敢把朝廷的地盘弄来扩建成自己家的宅子了,在田蚡看来,他能看中窦婴的田,窦婴自该乖乖的奉上。】
啧,多少人对此嗤之以鼻。
汉景帝刘启脸都黑透了,怪不得天幕会说田蚡是小人得志!
此刻的田蚡已经到了王娡的宫中,慌得直捉住王娡的手唤道:“姐姐,姐姐你救救我,陛下,陛下或许会杀我的。小人得志,坑了一个窦婴。太后,太后或许也不会饶得了我。”
王娡安抚的道:“你先稳稳,莫要急,法不及未犯之罪,你如今无错。太后,她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怕是满天下的人要不答应。”
天幕对窦猗房的评价何其低,有效仿吕雉之心,而无吕雉之能,反而一再意图搅乱天下。
窦猗房不蠢,她绝不会轻举妄动的。
“陛下,陛下……”田蚡最担心的是汉景帝刘启,生怕刘启要他小命。
王娡相对稳得住,“不会的。陛下不会杀你的,哪怕为了彻儿也不会。”
未来的事纵然有天幕提醒在先,太后如何,天下臣子如何,未可知。
【哈,窦婴可是连皇帝和太后的气都不能受的人,哪能受他田蚡的气,怎么说窦婴再不得宠,那也是侯呢,田蚡欲以势抢地,窦婴怒言:“我虽然被皇上废弃不用,将军虽然显贵,怎么可以仗势硬夺我的田地!”】
仗势欺人的事,无人会喜欢,尤其是被欺的那个人还曾经是某个仗势的那个人奉承的对象。
【窦婴生气,旁边有一个灌夫比窦婴还要生气,大骂籍福。田蚡派来的籍福,其实有些意思,有眼光,有见识,还能有一颗仁心。且此人有大局观,自知要是田蚡和窦婴起了间隙,怕是闹不了好。窦婴的话,籍福回去没有如实相告,只是和田蚡告罪好言相劝道:“魏其侯年事已高,半只脚都要踏入鬼门关的人了,丞相不能忍耐吗,姑且等待着吧。”
【一时按下了田蚡,可不久田蚡知道,却是窦婴不肯给田,灌夫在旁边比窦婴还要生气的不肯把田给他,生气的骂道:“魏其侯的儿子曾经杀人,我救了他的命。我追随在魏其侯左右的时候没有不听从他的,为什么他竟舍不得这几顷田地?再说灌夫为什么要干预呢?我不敢再要这块田地了!”
【来来来,划重点,田蚡骂的最后一句话,《史记》原文的记载是,不敢复求田。仗势欺人要强占田地的人,怎么不敢仗势了?原先田蚡未必不是听了籍福的话,认为确实如此,窦婴不年轻了,还能再活几年,等他死再谋划不迟。
【怎么突然间他就知道了,是窦婴和灌夫不肯给田了?还说出不复求田的话?有内情。或许可以合理的猜测,怕是灌夫那儿握了田蚡的把柄,以令田蚡投鼠忌器。捏住一个人的把柄威胁人,没有谁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自此田蚡是恨上窦婴和灌夫了。不得不说,这一个两个的,但凡差一步,都不会是后面的结果。
【终于得势的田蚡,万万不能接受自己在灌夫这儿栽了个大跟斗。元光四年,田蚡上书告发灌夫在颍川有不法事。瞧,由此是不是可以看出当时的一个大环境,没什么事,你家大业大,在地方横行霸道,鱼肉乡里都没有人管。因为官官相护。
【能怪汉武帝在当时不遗余力的打击世家贵族和当地的豪强吗?再不打击,大汉的天下早成了别人的了,还能是他们的?】
汉太祖刘邦长长一叹,莫说刘彻了,他周围的诸侯王,何尝不让刘邦费心。
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他们这些祖宗把基础打好了,也能让刘彻腾出手收拾那些世家贵族豪强们。
汉景帝刘启让天幕一提,也让人把中尉唤来,“查查灌家的事。若是发现他们当真有不法之举,定然不能饶恕。”
小刘彻昂起头道:“父皇,怕是灌家的人听到天幕所言已经先走一步。”
可不是,他们又不傻,情况不对不跑更待何时。
宗族成势,非灌夫一人的行为。
跑得一干二净,当今天下的情况,敢问想捉是能捉到的?
那一位中尉作一揖道:“陛下,还是先查查。许未成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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