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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宫廷暗流与南洋来客（第1页）

皇帝骤然病重，呕血昏迷，朝野震动。海外之行被迫搁置，陆景珩与沈清辞即刻入宫。养心殿内药气弥漫，气氛凝重。太子眉头紧锁，太医令跪地颤栗，皇后凤目含泪。

“陛下午后批阅奏章时忽感心悸，随即吐血昏迷，脉象……紊乱如麻，似有邪风内陷，臣等……束手无策……”太医令声音颤。

沈清辞上前细察。皇帝面色并非纯然虚弱苍白，而是隐隐泛着一层不祥的青灰，唇色紫绀。她指尖轻触其腕脉，只觉一股阴寒滞涩之气盘踞心脉，与之前太后所中奇毒同源，却更为深沉刁钻，且……带着一丝极淡的、似曾相识的异域香料气息？她悄然催动星髓感应，星髓传来清晰的警示：并非新毒，而是沉积体内的旧毒，被某种外因引动，骤然爆！

“陛下此前所服汤药药渣可在？”沈清辞沉声问。

内侍连忙呈上。沈清辞仔细查验，药渣无误。她又询问皇帝近日饮食起居。贴身大太监回忆道：“陛下近日操劳，饮食如常，只在病前饮了一盏南洋进贡的‘血燕窝’，说是安神补气……”

“血燕窝？”沈清辞心中一动，“盏具可曾清洗？”

“尚未清洗，在此。”大太监呈上玉盏。盏底残留少许胶质。沈清辞以银针探之，未见变色，但星髓却传来微弱的排斥感！她取少许残留物，以清茶化开，滴入特制药液，药液竟缓缓变成极淡的蓝色！

“盏中有毒！并非剧毒，而是一种极罕见的‘引子’，性极温和，单独无害，却能激陛下体内沉积的旧毒！”沈清辞语惊四座，“下毒者心思缜密，以此物引旧疾，难以察觉！”

“岂有此理！”太子勃然大怒，“查！彻查此燕窝来源！经手之人，一律拿下！”

殿内顿时人心惶惶。

沈清辞无暇他顾，当务之急是救人。旧毒凶猛，已伤及心脉本源。她凝神静气，取出金针。此次施针，与以往不同，她将一丝温和的星髓本源之力蕴含针尖，循经走穴，既护住心脉，又缓缓疏导化解那阴寒毒气。星髓之力至纯至净，对邪毒有天然克制，只见金针微颤，丝丝黑气自皇帝指尖逼出，殿内弥漫起淡淡腥味。

施针完毕，沈清辞额角沁汗，又开出药方，以百年老参吊命，辅以几种珍稀药材调和药性，其中一味“龙涎香”尤为关键，需以上品为引。太医署库存却仅有次品。

“我家库房似有陛下早年赏赐的上品龙涎香！”皇后急忙道。

“取来！”太子令下。

汤药煎好，沈清辞亲自喂服，又以星髓余晖温养其丹田。良久，皇帝面色青灰渐退，呼吸稍稳，但仍昏迷不醒。

“毒性暂控，但陛下年事已高，此番损耗甚巨，需静养时日，能否清醒，尚需看天意。”沈清辞疲惫道。

太子与皇后稍松一口气，对沈清辞感激不尽。太子下令严密封锁消息，对外只称陛下劳累过度，需静养，朝政由他全权处理，命陆景珩协同辅政，稳定朝局。同时，暗中彻查下毒之事。

陆景珩与沈清辞出宫回府，心情沉重。皇帝病重，政局微妙，此时离京已不可能。

“下毒之事，绝非偶然。”书房内，陆景珩眸光锐利，“燕窝来自南洋，经手之人复杂，但能精准投毒引旧疾，必是熟知陛下身体状况与当年中毒内情之人！宫中……还有暗桩！”

“而且那引毒之物，带有一丝异域香气，与我之前感应到的些许痕迹相似。”沈清辞补充道，“恐怕与那南洋琉璃国使者，甚至海外势力脱不了干系。他们此举，是想拖住我们，阻止我们出海？”

“极有可能！”陆景珩颔，“陛下若在，我们功成身退，悄然出海，无人敢非议。陛下若有不测，新君登基，朝局动荡，我们作为辅政重臣，必被卷入漩涡，难以脱身。即便新帝恩准，也必引人注目，危机四伏。”

“一石二鸟之计，好毒辣！”沈清辞心惊。对手对朝堂局势、乃至他们的动向，竟了如指掌！

“当下之计，需尽快稳定陛下病情，揪出宫中内奸，同时，出海准备需更隐秘进行。”陆景珩决断道。

次日，陆景珩以协助太子整顿防务为名，调动可信人手，暗中排查宫内与南洋贡品相关的所有人员，线索最终指向一个在御膳房当差、与南洋使者有过接触、且早年曾侍奉过张院使的太监。未等抓捕，该太监竟在住所“意外”失足落井身亡！线索中断，但指向性已明。

与此同时，沈清辞每日入宫为皇帝施针用药，病情渐稳，却始终未醒。她借机以需要特定海外药材入药为名，向太子提请查阅南洋贡品清单及海贸文书，太子准奏。在查阅过程中，她与陆景珩果然现几处疑点：几批贡品数量与记录不符，且有数艘官方海船在近期神秘失踪于“迷雾海”附近。

“看来，海外之路，比想象更复杂。官方渠道亦不可尽信。”陆景珩沉吟。

十日后，皇帝病情终有起色，缓缓苏醒，虽虚弱，但神志渐清。闻听沈清辞救命之恩与宫中变故，皇帝良久沉默，最终下密旨，授陆景珩暗中调查之权，并可酌情调动沿海水师力量。这无疑给了他们一道护身符。

就在二人以为可稍松口气，重新筹划出海之事时，门房来报：南洋琉璃国使者瓦卡，再次求见，此次神情焦急，言有要事相商。

客厅中，瓦卡不复上次从容，面带忧色：“侯爷，夫人，鄙人冒昧来访，实因国内传来急讯。我国供奉的‘镇海神石’近日异动频繁，沿海灾异不断，巫医束手。闻夫人医术通神，曾化解中原大疫，特恳请夫人施以援手，救我国民于水火！敝国愿以重宝相谢！”他递上一份礼单，上面罗列了诸多奇珍异宝，其中一项，赫然是“千年血珊瑚”，旁注有“凝神镇魂，滋养灵物”之效！

沈清辞与陆景珩心中剧震！镇海神石异动？星髓传来的海外召唤，莫非与此有关？而这千年血珊瑚，正是温养受损灵物的至宝，或许对修复星髓裂纹有奇效！

是巧合，还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沈清辞与陆景珩交换一个眼神，不动声色。海外迷雾，似乎正主动向他们蔓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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