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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看起来儒雅知礼的公子,即便年长几岁,在情窦初开的姑娘眼中,只怕更添沉稳可靠的气度,何来“老成”一说?
不过这话她并未说出口,只是就着赵惊弦的话,温声劝解道:“这也说不准。我的意思是,咱们先不声张,只将该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
“若此人确实家世清白,品行端方,再寻个恰当的机会,让两人正式见上一面。届时若双方都有意,那便是天赐的良缘,再好不过。若只有一方有意,或是两方都无意,那咱们便只当从未起过这个念头。你觉得可好?”
玉娘如此郑重嘱托,赵惊弦也只好点头应承下来。
“也不必太过刻意。”玉娘又轻声叮嘱。
“我知晓分寸。”赵惊弦应声,“改日我便请他出来喝茶,叙叙话。”
“如此便好。”玉娘放下心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声音柔柔地带着倦意,“好了,我困了,我们歇息罢。”
赵惊弦见她眉眼间满是疲色,不再多言,起身掀开锦被一角,下榻熄了烛火。
重新躺回榻上后,很自然地将玉娘揽入怀中。
玉娘习惯性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处,两人很快一同入睡。
翌日清晨,赵惊弦起身的动静并未扰醒枕边人的好眠。
玉娘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踏实,她睁眼时,金色的暖光已透过窗棂,斜斜地洒进床幔里。
她懒懒地拥被坐起,静静坐了会儿,待睡意完全消散,方不疾不徐地穿戴整齐。
推开房门,见家中一切井然有序,梳洗过后用了早食,便去了绣房。
昨日那身未完成的褙子还放在桌上,她就着明亮的天光,准备接着昨日做到的位置继续缝制。
时值八月底,秋风已明显带着沁人的寒意。
她想着,需得加紧将这厚实的褙子做出来,铺子里也好卖。
然而她最终没能亲手完成这身衣裳,只做好了一半,便交由赵攸接着完成。
原因是她现自己竟有了身孕。
参加婚宴回来的第三日,午后,玉娘将吃剩的鱼肉拌进元宝的饭盆里,正打算也回房歇息片刻。
谁知那鱼腥味猛地窜入鼻腔,她心口一堵,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反胃骤然袭来,赶忙放下碗,扶着身旁那棵石榴树粗糙的树干,弯腰顺气。
正在不远处玩着布球的小鲤和团团最先瞧见,两个孩子立刻丢下玩具,飞快地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牵住她的衣角。
娘!您怎么了?小鲤抬脸,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慌。
娘,您是不是不舒服?团团也焦急地摇晃着玉娘的手。
这动静惊动了正在井边与秋禾一同浆洗衣裳的月盈。
她见状,赶紧擦干了手,小跑过来,搀住玉娘的胳膊,“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不好。”
玉娘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强压下喉间又一阵上涌的酸意,气息微促:“不知怎的?突然就恶心得厉害,想吐。”
月盈蹙紧眉头,满脸忧色:“莫不是晌午吃坏了东西?这可要紧?”
小鲤和团团也站在她身旁,两双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玉娘轻轻摇头,正想说无事,却猛地怔住了。
她想起自己的月信,原该八九日前就来的,却迟迟没有动静。
近来事忙,竟将这样要紧的事忘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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