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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只吩咐虎子清点货物时顺带取回三十斤棉花,另拣几匹细绢与吉贝布。
先将十二斤棉花送到铺中,嘱绣娘赶制两床六斤重的厚被褥,尽快送往李家,算是补上一份聘礼。
京城风俗,被褥并非寻常人家聘礼中必备之物。
定亲之后,随时都可再添补些心意。
先前因棉花未到,玉娘便与虎子商量,后边再补上也是可行的。
玉娘只吩咐虎子清点货物时,顺带取回三十斤棉花,并几匹细绢与吉贝布。
先取了十二斤棉花送到铺子里,嘱咐绣娘们赶制两床六斤重的被褥,尽快送往李家,
至于那细绢与吉贝布,则是玉娘预备着用来裁制她近来新绘成的一件适合晚秋初冬穿的夹棉褙子图样。
细绢质地柔滑、光泽温润,用作衣裳外层,显得体面大方。
内里则选用软绵贴身的吉贝布,兼顾舒适与成本。
她素来有个习惯--
凡画出新衣样,总要亲手裁布缝制,先试做一身,瞧瞧上身效果。
若觉满意,再交与绣娘依样制作。
眼下这件秋日褙子,她只缝出个大致轮廓,便小心收起--
虞兴安与徐从筠的婚期就在后日,八月二十,恰逢朝廷官员休沐。
自然要暂放手头活计,全心准备。
八月十九,婚宴前一日,玉娘挑选好自己赴宴要穿的衣裳与相配的饰,又按着小鲤和团团的喜好,为他们各自搭配好了成套的衣裳和配饰。
赵惊弦也请她代为参详自己要穿的衣裳。
入夜。玉娘褪去外衣坐在榻边,青丝如瀑散在肩头,中衣领口微松,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正要躺下,目光却不由地飘向柜上那只乌木长匣,轻声问道:当真不需再添些金银之物?单单一幅画,会不会显得薄了?
这已是她第二次这般问了。第一次,还是刚得知赵惊弦要将这画作送作虞兴安的新婚贺礼时。
赵惊弦也已褪去外衣,墨披散肩头,更衬得眉眼清朗。
他正拿起匣子,见她眉间犹存顾虑,便温声解释:“虞家那样的门第,金银反倒显得俗气了。一幅名家真迹,既显风雅,又合他们的心意,是再合适不过的。”
说罢,他将匣子打开,又展开画轴,见完好无误又卷起收好,取了红绸,在匣子上打了个端正的红结。
乌木长匣中放着的,正是本朝先帝在位时,画坛大家八大江人的一幅山水真迹。
此画的得来,是数月前,在一场湖边文会上,有人悬出此画作为彩头。
拔得头筹者,竟是先前因在茶馆因赵惊弦文章与老学究争辩而声名鹊起的那位学子。
也不知那人如何寻到了虎子,只将此画卷给他,说是谢礼。
虎子当时展开粗略一看,只见满纸山水,瞧不出什么特别,只觉得是份心意,便原样带回了家。
赵惊弦看画上山峦水波,墨色淋漓,又到那署名,请了好几位懂行的文人品鉴,众人皆断定,这确是真品无疑。
他当即寻来这乌木长匣,将画作妥善珍藏,决定赠予虞兴安,贺他新婚之喜。
歇下罢,穿得这样单薄,莫要着凉了。赵惊弦说完,吹熄烛火,摸索着上了榻,揽过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玉娘顺势依偎在他带着体温的胸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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