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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老夫懂。”尺爷摆摆手,笑得更加促狭,“年轻人嘛,老夫年轻的时候也……”
“你年轻的时候?”玄枢的龙影也飘了出来,暗金色的竖瞳里带着几分鄙视,“你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尺子,连人都不是。”
尺爷一噎,瞪向玄枢:“老夫是尺子怎么了?尺子也有春天!”
玄枢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但他的龙尾轻轻摆动了一下,那摆动的弧度,分明也是在笑。
冰阮看着这两个老家伙,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你们很闲?”
“不不不,老夫这就走。”尺爷连忙摆手,但那双眼里全是笑意,“不过走之前,老夫得说一句——”
他顿了顿,看着陈峰和冰阮,一本正经道:
“挺好。”
然后他缩回陈峰袖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枢看了两人一眼,什么也没说,也跟着缩了回去。
寝居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烛火摇曳,和两道靠得很近的影子。
陈峰看着冰阮,忽然笑了。
“师姐你脸红了。”
冰阮没有抬头:“没有。”
“有。”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冰阮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有无奈,有羞恼,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温柔。
“你够了。”她说。
陈峰笑着点头:“够了够了。”
他顿了顿,轻声道:“不过挺好。”
冰阮没有说话。
但她嘴角的弧度,微微弯了一点点。
那一点点,比任何笑容都好看。
---
远处,尺爷的声音从袖中幽幽传来:
“玄枢,你猜他们今晚会不会——”
“闭嘴。”
“老夫只是好奇……”
“闭嘴。”
“好好好,老夫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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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第八十七日,晨。
正殿。
所有人再次聚集。
玄机子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灰败得像一张纸。天阵子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符夫子的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
但他们都来了。
云胤、断望岳、欧冶子、烈阳子、瑾瑜仙子、药尘子、百花夫人、蛮山……所有炼虚境以上的长老,一个不少。
陈峰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疲惫却坚定的面孔。
“今天,第七次推演。”他说,“诸位,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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