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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士生孙明明本来托腮看着他,听到“前女友”几个字,身子往后一撤,拉开了距离。
读书读到这个程度的女生,如果不是书呆子,就已经具备了比较成熟的心智。
这些走上社会若干年的男人,哪一个没有故事?她可不是小女孩了,一个棒棒糖骗走。
和异性,如果玩暧昧,除非她们想玩。
不想暧昧的话,就当做一个聊天的消遣物。若真能提供求职就业的机会,仅供参考。
男女平等,不吃他的喝他的,女硕士底气十足。
她从包里取出六百度近视镜戴上,间接疏远。
韩伟果然愣了一下。
他一向对女人戴眼镜没好感。一是影响漂亮,二是:不好搞。
他擅长制造话题。就说:“像你们这种有学历又漂亮的女孩,找工作应该很容易。”
又迂回地问女孩:“看你这么小年纪就读研了,是不是跳过级,有岁吗?”
女孩子都吃这一套:赞美。
孙明明礼节性地一笑:“奔了。”
他心里说,孙明明跟江琳比,还逊色不少,年龄比江琳还大两岁。
但是谈吐、见解又比江琳高了一个层次。国内国际,什么话题都可以,有些见解比他还全面深刻。
他的江琳虽然被他称之为“冰雪聪明”,却并不喜欢讨论男人擅长的话题。
女人懂太多也不好。
谁知这女孩说了个他从未听过的有趣的词:“然并卵。”
让他不明觉厉。谦虚地请教:“和你们小姑娘有代沟了,‘然并卵’什么意思?”
孙明明说:“就是,你说我学历高就容易找工作,我说,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这其实是一个老词了嘛。
“哈哈哈哈!”他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以前,都是被江琳逗笑。自从他们各种闹腾僵持,他不但少了笑容,还经常长吁短叹。
干嘛不尝试让自己轻松一些呢?人生苦短。
他们在同一个站点下车。
韩伟大方地打了个车,将孙明明捎回她的学校。要是他自己,必须公交。
告别时说,有空去她学校参观,因为忙,以前几乎没进去过。
实则他一个人都“参观”百回了。
家里有点凌乱。沙上居然有了一层细微的绒毛。女儿还在幼儿园。
“不是有钟点工吗?”
韩伟皱眉问道。
水红一看见他,就红着一双眼:“天天找钟点工得花多少钱?你不是还得养着两个家!”
她本来想好的,心平气和对丈夫说话,好挽回他的心。
但话一出口,就变了味道。
韩伟刚要火,突然现,水红这些天,已经瘦得脱了相。
他的重庆妻子,本来就不胖,也就生育前后身材走过形,出了月子就恢复了。
水红说过,南方女人二胎以内都不容易变成水桶腰。
他记得前几天,她还没这么瘦。
她就这么细脚伶仃站在他面前,变宽松了的裤子几乎要从腰上滑脱下来。
韩伟愣怔了一瞬。水红两条细细的小腿,在他眼前显得格外无力、脆弱,可怜。
有些深深的内疚。
自己确实好色,但并不坏。尽管不爱,也没有到了希望老婆去死的地步。这样骨瘦如柴,是饿了多少顿了。
“家里不是有蛋白粉吗,你怎么不吃?”
他第一次关心到她这些天来的饮食。
他在外忙工作,忙着给心爱的女人送花送钱,忽略了家里有个悲痛欲绝的妻子,终日在为他哭泣。
水红听到他关心自己,泪水决堤:“我能吃得下吗?我这些天能活着都是因为孩子……”
韩伟移开目光:“我和她彻底分手了。”
水红:“我就知道你又去找她了,你俩都骗我!韩伟!”
他随口撒谎:“没有,一直跟小来在外面考察。你说过,江琳没有那么爱我,她不愿意来这里跟我过。”
“她都把我拉黑了。”他低沉地说道。“她……”
想说“她不要我了”,终没有说出口,变为“她是个狠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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