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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她想说“可是我们都分开有半个多月了,你还没把离婚的事办妥”。
看着他拧紧的眉头,没说出口。
但腿也迈不开,胯骨都是酸痛的。
韩伟拉了她一下:“走呀!”。
她腿一瘸,差点摔倒。
韩伟以为她还在闹情绪,眉头拧得更紧了:“又怎么啦?”
这个“又”字真让人不快,她又想回学校了。
想起他说的“压力也很大”,又忍了。心里恨着自己:江琳,你好怂啊,以前对别人怂,现在,连在韩伟面前也怂了。
韩伟耐着性子,牵了她的一只手。
她膝部却不听使唤地又是一曲,把他的手带得往下一沉。
她这是生多大的气?韩伟想,哄女人好麻烦,有文化的女人比没文化的女人更难哄。
他腹诽:怪不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多少打工妹知三当三还怕被甩呢,他又不亏待她什么。
江琳撅起嘴:“跟你说了,弄疼我了……”
“哪里痛?”他看看自己的手,自己只是拉着她,没使多大劲嘛。
“……腿酸,那里疼……”
韩伟目光一软,另一只手放开行李箱,两手捧了她的脸,在她唇上、眼睛上轻轻地吻了一遍。
“辛苦了,宝贝。一会我轻点。”
“不是吧??!”
“我们还没吃晚饭呢,一夜还很长。再说,她这么一闹,我打算明天先回去一下……”
“晚上好好睡觉好吧?”她垂眸,“真的真的,负荷了。”
他又变回了温柔:“本来打算多住几天,就不会这么急了。现在行程打乱了,怕那个拖欠太多,不如先预支……”
一说那事,他想法总是很多,而且离奇。
“你这么怕她?”
“不怕,但这是策略。”
宾馆离这里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中间路过一个种满竹子的公园。
韩伟以前带江琳在这个公园里散步,竹亭下,长凳上,他都揽着她吻过她。还聊过很多爱情之外的话题。
他们确实是有些回忆和积淀了。不然,分手都是分分钟的事。
可是,怎么就再也甜不起来了呢?
她以前“咯咯”的甜脆笑声,很令韩伟怀念。
而她对他动心时那种正常人幸福的感觉,也让她觉得恍若南柯一梦。
韩伟春节时回家那几天,她每天像站在望夫崖,那样心生欢喜地等过他。那样一心一意地只想他。
那时候还羞涩地想,虽然他那方面需求强了些,会弄疼她,但她真的愿意像他今天命令的那样“疼,受着”。
何况,也是因为他的“开”,让她才逐渐体验到了从前不知道的小欢乐,作为女人的生理快感的那种颤栗。
因为他,她不再死守着“爱情与肉体无关”的空谈。
她也想过,默默无闻地给他一段时间,一年半载,不吵不闹,给他思考选择的余地空间。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大度又风度。
那样,才符合她的“素质”涵养,也才更符合她给自己设定的“心机女”人设,才不至于一败涂地。
忍到他和水红自己乱做一团,内部瓦解,她坐收即可。
她以前读了那么多爱情故事,都在告诉女人,谁闹得越凶,谁输得越惨。
“忍着”,等着,对她有什么伤害呢?
至少这一年半载里她依旧可以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甚至可以花着他的钱,再去和别的单身男人恋爱,反正他又不自由,不能随时监督她……
可一旦事情生了,她就沉不住气了。
想好的不问,不提,下一秒却直接流露在脸上和言语里。
那一个喷嚏,韩伟怪她是故意的,她自己也有点含混,有没有故意的成分。
喷嚏虽然忍不住,但她平时打喷嚏没这么响亮,还会及时地用手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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