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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眠的介入,像一剂强效镇定剂,暂时稳住了俞浡濒临崩溃的神经。
那个周末,他被宋鹤眠强制要求关掉所有工作通知,彻底放松。
两人没有出门,就窝在家里,宋鹤眠处理一些不紧急的邮件,俞浡则靠在旁边看书,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宋鹤眠专注工作的侧脸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
周一,俞浡鼓起勇气回到公司。他按照宋鹤眠说的,将所有与徐子乔的沟通严格限制在项目管理系统和官方邮件内,并且全部抄送项目经理和相关同事。
对于任何出工作范畴的试探,一律已读不回,或者用最官方的口吻回复“请专注于当前任务需求”。
徐子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试探了几次后,见俞浡态度坚决,且沟通完全暴露在第三方视野下,那些令人不适的私密骚扰果然减少了许多。
虽然工作对接依旧免不了,但至少,那条滑腻的毒蛇暂时缩回了它的信子。
俞浡稍微松了口气,试图将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造梦者”的创作中。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三下午,俞浡正在测试一个新的场景光照效果,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又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他老家的城市。
他的心猛地一沉。那种熟悉的、如同被湿冷藤蔓缠绕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犹豫着,没有立刻接听。电话自动挂断后,很快,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浡浡,是妈妈。你怎么不接电话?我们还在上海,没地方去,身上也没钱了。你就真的这么狠心,看着爸妈流落街头吗?你那个男朋友……他知道你对自己亲生父母都这么冷血吗?」
字字句句,如同淬毒的针,精准地扎向俞浡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他们不仅不死心,还用上了道德绑架和……威胁?他们想用宋鹤眠来逼他就范?
一股混杂着愤怒、屈辱和恐惧的情绪直冲头顶,俞浡气得手指都在抖。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把宋鹤眠也拖进来?!
他猛地站起身,想冲出去找个地方冷静一下,却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黑,差点栽倒。
旁边的陈刘扬赶紧扶住他:“我靠!浡浡你没事吧?脸色这么白!”
俞浡摆摆手,想说没事,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不出声音。
他推开陈刘扬,踉跄着冲向洗手间,锁上门,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惶恐的自己,只觉得无比陌生和厌恶。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是摆脱不了他们?
为什么他们就像跗骨之蛆,非要把他拖回那个泥潭?!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条短信,第一个念头依然是打给宋鹤眠。
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他却迟迟按不下去。宋鹤眠已经在处理徐子乔的事情了,他不能再拿父母这种破事去烦他……
而且,短信里那句意有所指的威胁,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
他不能……不能再让宋鹤眠看到自己身后这一地鸡毛,看到他原生家庭如此不堪的一面。
最终,他颤抖着手,回复了那条短信,用尽了他所能想到的最冰冷、最决绝的字眼:「请你们立刻离开。如果再骚扰我,或者试图联系我身边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报警,并申请禁止令。我说到做到。」
送出去后,他立刻将这个新号码也拉黑了。
他靠在墙上,脱力般地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洗手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窒息。
与此同时,宋鹤眠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助理的汇报。
“宋总,关于‘灵境科技’和徐子乔的背景,我们做了更深入的调查。
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助理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徐朗在之前的创业项目中,涉嫌利用技术手段窃取竞争对手未公开的创意,并有过利用情感关系进行不正当商业操作的嫌疑,只是当时证据不足,没有闹大。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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