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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眠离开会议室后,俞浡在里面呆坐了足足十分钟,才勉强让过快的心跳平复下来。他摸了摸依旧有些烫的眼角,那里仿佛还烙印着那个轻柔触碰的痕迹。
他收拾好东西,魂不守舍地走出凌云资本的大楼。初冬的冷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自己因为早上匆忙,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外套都忘在了公司。
正当他抱着手臂,犹豫是直接回家还是折回公司取外套时,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雪松味的羊绒围巾,轻轻裹住了他的脖颈。
俞浡猛地回头。
宋鹤眠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脖子上空荡荡的,显然围巾是刚从他自己身上取下来的。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伸手,细致地将围巾在俞浡脖子上绕了一圈,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穿这么少,想感冒?”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但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羊绒柔软温暖的触感包裹住冰冷的皮肤,上面还残留着宋鹤眠的体温和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俞浡感觉自己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起来。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不冷”或者“谢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鹤眠替他整理好围巾,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那微凉的指尖与温热的皮肤相触,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车在那边,送你回去。”宋鹤眠收回手,插进大衣口袋,语气不容置疑。
“不……不用了,学长,我……”俞浡下意识想拒绝,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刚才生的一切。
“顺路。”宋鹤眠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被风吹得有些红的鼻尖上,“或者,你想戴着我的围巾自己去挤地铁?”
这话带着点淡淡的调侃,却精准地戳中了俞浡。他确实……不想把这条还带着对方体温和气息的围巾还回去。
他低下头,默认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中。这一次,车内的气氛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一种无声的、浓稠的亲密感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源于那条共享的围巾,源于刚才会议室里未完成的吻,更源于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已然捅破那层窗户纸的认知。
俞浡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羊绒围巾里,贪婪地呼吸着那上面属于宋鹤眠的味道,感觉自己像一只偷到香油的小老鼠,心里满是窃喜和甜蜜。
他偷偷侧过头,看着宋鹤眠专注开车的侧脸。线条利落,鼻梁高挺,唇形……很好看。想到刚才这嘴唇差点就落在自己的唇上,俞浡的脸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在看什么?”宋鹤眠突然开口,依旧目视前方,却像是侧面也长了眼睛。
俞浡吓了一跳,慌忙转回头,嘴硬道:“没看什么!看……看风景!”
宋鹤眠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车子很快到了俞浡租住的小区门口。俞浡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还是动手想把围巾解下来。
“戴着吧。”宋鹤眠阻止了他,“明天再还我。”
俞浡动作一顿,心里泛起一丝甜。“……好。”
他推开车门,一只脚刚踏出去,又忍不住回头:“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
“嗯。”宋鹤眠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上去吧。”
俞浡点点头,下了车,关上车门。他站在原地,看着黑色的轿车没有立刻离开,仿佛在等他先走。
他裹紧了带着宋鹤眠气息的围巾,转身朝小区里走去。每一步都感觉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走了几步,他鬼使神差地回头。
宋鹤眠的车窗降了下来,他正看着自己。距离有些远,看不清表情,但俞浡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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