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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并未带来慰藉。
惨白的光线渗入卧室,像一层薄霜,覆在眼皮上。
叶鸾祎醒来时,昨夜最后那个冰冷的“不准”,还清晰地悬在意识表层,带着某种审判般的余音。
她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床边地毯——空荡如昨。
那片深色的织物上,只有阳光移动投下的、缓慢变幻的光斑,没有任何人类停留过的痕迹。
很好。他记住了。
她坐起身,丝质睡袍滑落肩头,晨间的微凉空气贴上皮肤,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洗漱,更衣,下楼。
每一步都平稳从容,仿佛昨夜客厅里那场无声的角力与碾压,从未生。
餐厅里,早餐已经备好。清粥小菜,朴素熨帖。
古诚垂手侍立在餐桌旁,见她下来,立刻上前一步,为她拉开座椅,动作标准流畅,无懈可击。
他换回了平日那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苍白,平静,眼睑微垂,目光只落在她手边寸许之地,不敢有丝毫逾越。
下颌边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淤青,似乎也淡得快消失了。
仿佛昨夜那场因渴望而起的颤抖和最终被冰水浇熄的炽热,只是他单方面的一场幻梦。
叶鸾祎坐下,端起温度刚好的清粥。
目光掠过他低垂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颚线。
他站立的姿态,甚至比以往更加恭谨,更加……空洞。
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个人意志、只剩下执行指令功能的精致木偶。
这正是她想要的,不是吗?绝对的掌控,清晰的界限。
他只能等待,只能承受,不能主动索取分毫。
可为什么,心口某个地方,看着这样的他,却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不适的涩意?
她沉默地用完早餐。古诚在她放下筷子的瞬间,便上前收拾。
动作轻快无声,效率极高。
他始终没有抬头看她,也没有试图进行任何多余的交谈或目光接触。
仿佛他们之间,只剩下了最纯粹、最冰冷的主仆契约。
叶鸾祎离开餐厅,走向书房。
一个上午,她都待在里面,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件。
书房的门紧闭,隔绝了内外。
她偶尔会停下笔,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别墅里异常安静,只有极远处隐约传来的、吸尘器低沉的嗡鸣,或是水流冲刷的细微声响。
他在工作,在处理家务,在尽一个管家的本分,完美,且疏离。
直到午饭后,叶鸾祎靠在书房的单人沙上小憩。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带。
她赤足蜷在沙上,脚趾因为久坐而有些微微凉。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极轻地敲响。
“进。”她闭着眼,应道。
门被推开,古诚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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