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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青年,便是黑蛟会中,仅次于会蛟三爷的二号人物,人称“蛟四爷”。他主管着黑蛟会所有明面上的生意,包括这间聚宝轩。
听完执事的汇报,蛟四爷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金丹期?炼器宗师?”他吹了吹黑蛟血玉上的碎屑,终于开口。
“是…是的,四爷。那人的炼器手法,属下闻所未闻,怕是…怕是已经达到了三阶炼器师的水准。”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恨。
“三阶炼器师…”蛟四爷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黑沙岛海域方圆万里内,叫得上名号的三阶炼器师,我基本都认得。这人是生面孔?”
“是,完全是生面孔。而且听他口音,似乎…似乎不像是我们东海之人。”
“哦?”蛟四爷终于放下了小刀,身体微微前倾,那条狰狞的伤疤在烛火下显得愈可怖,“他提纯一块玄铁矿石,只收一成?”
“是…是的。”
“呵。”蛟四爷冷笑一声,“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不是来赚钱营生的,看这架势,这分明是来砸我们场子的。”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踱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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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黑蛟会垄断玄铁矿生意,靠的是什么?不是我们提纯的手艺比别人高,而是我们能压价,能让那些矿工不得不把矿石卖给我们。现在来了个几乎是不收钱的活菩萨,断了我们的根基。这人,有备而来。”
“四爷英明!我亦觉得此事甚是蹊跷。”执事连忙奉承道,“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请三爷他…”
“大哥此刻正值闭关的关键时刻,这点小事也去烦他?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么?”蛟四爷瞪了执事一眼,吓得后者一个哆嗦。
“他既然敢在黑岩广场摆摊,就说明他不怕我们。硬来,只会像你一样,丢人现眼。”蛟四爷走到墙边,抚摸着一柄挂在墙上的黑色三叉戟,“既然是来砸场子的,那我们就看看,他这身板,到底有多硬。”
他转过头,看向密室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不语,如同影子般的身影。
“阿武。”
“在。”一个沙哑低沉的应答声响起。
“带两个人,去会会那位炼器宗师。”蛟四爷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别动手,就去排队,让他提纯矿石。找几块最难炼的‘黑曜铁精’去,我倒要看看,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顺便,查清他的底细,住在哪里,有几个同伙。”
“是。”那道影子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执事看着这一幕,大气也不敢出。他知道,蛟四爷口中的“会会”,绝不是字面上的意思。那个叫阿武的,是蛟四爷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同样是金丹期修为,一手追踪和刺杀的本事,在整个黑沙岛都排得上号。
“至于你…”蛟四爷重新坐回主座,端起一杯血红色的酒液,“自己去刑堂领三十鞭,然后滚回黑岩广场。记住,这几天,不管那个炼器师做什么,都不要去招惹他。等我摸清了他的底细,再慢慢跟他玩。”
“谢四爷!谢四爷不杀之恩!”执事如蒙大赦,冷汗连连的退出了密室。
密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蛟四爷轻轻晃动酒杯的声音。
“炼器宗师…有意思。”他将杯中血酒一饮而尽,“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蛟四爷的三叉戟更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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