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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推的我。”
那几个准备溜走的女生:“”
谢怀蝶顺着他的手指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吓得她们差点腿软。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谢怀蝶并没有当场作,而是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许知夏的耳朵,用力往下一拽!
“我不管谁,你他妈给老子出来!”
谢怀蝶几乎是拖着被揪住耳朵、不得不弯下腰的许知夏,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道震惊的目光中,杀气腾腾地、一步一步地将人拽出了食堂。
留下身后一食堂目瞪口呆的师生,以及那几个劫后余生、拍着胸口互相安慰“校霸居然没当场杀人真是奇迹”的女生。
而被揪着耳朵拽走的许知夏,虽然姿势狼狈,耳朵生疼,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嗯,虽然方式粗暴了点,但至少……他愿意单独跟我“说话”了。
谢怀蝶揪着许知夏的耳朵,一路顶着无数道能把人烧穿的目光,杀气腾腾地将人拽离了食堂,直奔操场后方那片鲜少有人踏足的小广场,钻进了旁边更为隐蔽的小树林里。
这里树木掩映,又有铁艺围栏遮挡,确实是个“杀人灭口”……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一到了没人的地方,谢怀蝶立刻像甩开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猛地松开了手,把许知夏往旁边一搡,自己则烦躁地后退两步,后背重重靠在了冰凉的铁围栏上,出“哐”的一声轻响。
“许知夏,你行啊你!”谢怀蝶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红晕未褪,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尖锐,抬起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那样……很容易让他们误会!”他憋了半天,才找到“误会”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控诉。
但许知夏只是揉了揉被揪得红的耳朵,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坦然承认:“我知道。”
“知道你还——!”谢怀蝶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是你先不理我的。”许知夏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奈的陈述,“他们既然都那样推了……我只能顺着往下演了。”他把责任轻巧地推给了“形势所迫”和谢怀蝶的“冷落”。
谢怀蝶愣住了,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好像……是自己先冷战的?
许知夏看着他怔住的表情,趁热打铁,向前逼近了一小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可怜巴巴的颤音,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也迅蒙上了一层水汽(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上次就说过,我害怕你不理我,但你最近这种行为,真的很让我害怕你以后都不理我了”许知夏说完又假装的哭了两下。
这语气,这眼神,活像一只被主人丢弃在雨夜街头的大型犬,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心生怜悯。
谢怀蝶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靠在栏杆上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直了,原本环在胸前的双手也无措地放了下来,僵在身体两侧。然后语气硬邦邦的开口:
“哭什么哭?我又没怎么着你!”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乱,眼前这人一示弱,他所有的火气和道理好像都瞬间蒸了一样。
操,咋办呀?没哄过人啊!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挠头。
许知夏将他这手足无措的反应尽收眼底,内心得意,表面上却更加卖力,甚至微微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了两下。
谢怀蝶看着他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被当众拥抱而产生的羞愤和这两天积攒的怒气,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无措”和“心虚”的情绪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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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像个欺负了小朋友的恶霸,虽然明明自己才是被“非礼”的那个!
谢怀蝶烦躁地抓了把头,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许知夏,最终像是认命般地、极其笨拙地、干巴巴地开口:
“……行行行,老子……老子以后理你,行了吧?你别……别他妈哭了!”谢怀蝶这样就能哄好他。
但谢怀蝶那干巴巴、毫无技术含量的“哄人”话语刚脱口而出,许知夏像是瞬间抓住了主动权,刚才那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收起了大半,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开始得寸进尺。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否定,声音还带着点刻意维持的鼻音,但语气已经硬气了不少。
谢怀蝶一噎,耐着性子(主要是没见过这人“哭”,心里有点毛)问:“那你要怎么着?”他想着先把人稳住再说。
许知夏看着他,那双还泛着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三个字:
“亲我一口。”
谢怀蝶:???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或者是被气出了幻觉。
“许知夏你说什么?”
许知夏面不改色:“亲我一口。”
“你再说一遍。”
“亲我一口”
“再来一遍”
许知夏也不跟他含糊,还真在再重复了一遍:“亲——”但他第一个字儿刚出口。谢怀蝶猛地向后弹开一步,后背再次撞上铁栏杆,出更大的声响。
“许知夏你变态啊?!”
开玩笑!你让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去亲另一个七尺男儿?!这他妈想想都不可能!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他看着许知夏那张近在咫尺、甚至带着点期待(?)的脸,只觉得一股邪火混着强烈的荒谬感直冲脑门。
许知夏看着他炸毛跳脚、脸红得像煮熟虾子的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我很委屈我只是想要个安慰”的表情,甚至还微微撇了撇嘴,仿佛谢怀蝶的反应才是在无理取闹。
小树林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谢怀蝶因为极度气愤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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