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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点上炭盆,再过一会儿子就暖和了。”月儿往脸盆架上的木盆里倒了水。“大姐,你洗脸吧,这有胰子,梳妆台上有润肤脂油,都是新的,你放心用吧。”
小满走过来,看着脸盆架上搭着的白色布巾,明显就是新的。
胰子,牙刷子和牙粉也摆在上面。木盆里的水冒着热气。
箍盆的箍是黄铜的,亮闪闪的。
“多谢月儿了。”小满笑着搂了月儿的肩膀,“我妹妹就是能干。”
月儿脸红了,“就怕大姐你不习惯。嫌弃不好。”
“哎呀,我呢,天生丽质难自弃,无论用什么都减损不了我半点芳华。看看,你姐我好看不?”小满搔弄姿了一下后,用手指勾起月儿的脸,挑着眉眼问她。
月儿被逗笑了,“大姐,你活似那戏文中的登徒子。”
“胡说,哪有我这么俊的登徒子。”小满放了她,去洗漱了。
洗了脸,两姐妹洗了脚,双双钻进了被子里。
月儿睡外面,小满睡里面。
厚厚床帐放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被子里冷冰冰的,小满蜷着腿,不敢伸开。左右用力,把自己卷成一条蚕蛹。
明日去买一个汤婆子。
奇怪,她在国公府里时,也不用汤婆子,被窝儿里也没这么冰啊。
早上起来,看着烧完的炭,她恍然大明白,她睡房外面是教室,从早到晚炭盆从未熄灭过,且不止一个炭盆。
墙壁都烤得热乎乎的,被子自然也是干爽干燥的,身体也不冷,躺进里面,不用一会儿功夫就暖热了。
这里呢,只有睡觉这一会儿才烧,不冷才奇怪,今年又分外冷。
大河拎了一壶热水来,让二人洗漱。
小满翻出了自己最厚的一件袄子,玫红色锦缎面,领口袖口镶着一圈白色狐狸毛。
衬得她唇红齿白,亭亭玉立。
姜母看了她,忍不住笑道:“这会任谁来了,都以为你是这家的小姐,我们是你家的仆妇。”
“这话说的,我娘怎么能是仆妇,这身姿,这气势,这见识,一看就是老夫人,吃香的喝辣的,子女孝顺,越老越有福气的。”
“你这张嘴,喝了油,吃了蜜似的,也不知道随了谁。”姜母绷不住笑了。
心下觉得大女儿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谁能有她这份福气。
“那你生的,自是随了你的。”小满攀住她的胳膊,“娘,老夫人,早上买些鸡汤馄饨来吃吧?”
“馄饨有什么好吃的,娘中午给你包饺子,韭菜肉馅,多多放肉,早上就把昨晚上的糙米饭热来吃吃吧,娘给你加点荤油拌一下。”
“好吧。”小满撅起了嘴。
吃完早饭,她先和月儿点检礼盒。
四夫人,大少奶奶和荣少爷给的礼盒里面的东西都大差不差。
都有四季如意的银锭。大约六两。一只小山参,两盒糕饼,两瓶素酒。
“月儿,这礼盒你拿去送送人吧。”小满说。
“给我五盒吧。”月儿点头。
“这些箱笼里大多都是衣服,你这两日和娘翻检翻检,能穿能用的留下,若是没用的,便拿去卖了吧。”
“行。”月儿点头。
学堂放假了,大河便整日里都去铺子里,吃完饭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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