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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雷霆肃清凤陨高墙（第1页）

“暗香会”三字如同催命符，让整个紫禁城瞬间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戒严状态。粘杆处的番役如同鬼魅，行动愈迅疾凌厉，不再局限于暗访，开始直接拿人。

一时间，宫中人人自危，昔日繁华的宫道如今寂静无声，唯有番役们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呵斥、哭泣声打破死寂。

调查的焦点，先集中在了与那枚玉扳指可能相关的环节——太医院、御花园，以及各宫有嫌疑的太监宫女。拷问日夜不停，血腥气隐隐从慎刑司的方向飘来。

翊坤宫和北五所当其冲。年世兰与齐答应宫中的得力人手，尤其是那些可能与宫外有所勾连，或是在萨仁落水当日行踪有疑点的，被粘杆处带走了一批又一批。年世兰气得浑身抖，却不敢有丝毫阻拦，她知道，此刻任何异动都可能被认定为做贼心虚。齐答应更是如同惊弓之鸟，日夜祈祷粘杆处查不到她之前散播流言、试图构陷年世兰的证据。

然而，风暴的眼中，却渐渐偏离了她们最初预想的方向。

粘杆处在梳理果郡王旧案卷宗时，现了一条此前被忽略的线索：果郡王在被圈禁前，曾通过一个已被处决的暗桩，与宫外一个代号“墨竹”的神秘人物有过数次秘密联系，而联系的方式，正是利用特殊颜料在一些不起眼的物品上留下标记！经比对，那标记虽与扳指符号不同，但手法、用料的隐秘程度，与“暗香会”的风格极为相似！

顺着“墨竹”这条线，粘杆处动用了所有埋在宫外的暗桩，耗费巨大代价，终于锁定了目标——一个潜伏在京郊皇庄，表面身份是庄头，实则为“暗香会”残部重要头目的人物！

消息传回，皇帝震怒之余，立刻下令秘密抓捕。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在京郊展开，“墨竹”及其数名核心党羽落网。严刑拷问之下，“墨竹”熬刑不过，终于吐露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暗香会”残部确实与果郡王有过合作，但并非主从关系，而是互相利用。果郡王倒台后，他们并未停止活动，反而接受了新的合作者的指令——一个隐藏在宫中，地位极高，且对当今圣上心怀怨怼的女主人！

新的合作者！宫中的女主人！

这个消息让皇帝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地位极高，心怀怨怼……范围瞬间缩小到了寥寥几人！

几乎与此同时，粘杆处在反复排查萨仁落水前后御花园所有人员动向时，一个曾被忽略的细节浮出水面：在锦鸡受惊、萨仁落水的前一刻，有一个身影曾快从假山群的另一侧离开，身形窈窕，像是宫女，但其步态身形，经几个被分开拷问的低等宫女模糊指认，竟有几分像……永寿宫里那位被幽禁的甄氏身边的老太监！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毒蛇串联起来，猛地缠向了那座沉寂已久的宫殿——永寿宫！

皇帝看着粘杆处呈上的密报，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黑。他猛地将满桌的奏报扫落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甄嬛！竟然是她！那个他以为早已被拔去爪牙、只能在佛前了此残生的女人！她竟然一直暗中与宫外逆贼勾结！果郡王案或许有她的手笔，如今更是胆大包天，竟敢指使逆贼谋害蒙古郡主！

他想起了其其格那悲愤倔强的脸，想起了萨仁生死未卜的惨状，更想起了……纯元！若纯元在天有灵，看到与她容貌相似的妹妹竟变得如此恶毒，该是何等心痛！

“来人！”皇帝的声音嘶哑，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给朕围了永寿宫！将甄氏……给朕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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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如狼似虎的侍卫和粘杆处番役涌入，打破了这里数年来的死寂。甄嬛正坐在佛前，听到身后的动静，她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甄氏！”粘杆处领手持圣旨，冷声喝道，“你勾结前朝余孽‘暗香会’，指使其谋害蒙古郡主，罪证确凿！皇上有旨，将你废为庶人，即刻打入死牢，听候落！”

甄嬛缓缓转过身，脸上并无惊慌，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她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剑和侍卫们冰冷的脸，目光最终越过他们，望向乾清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这一天，终于来了。”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诉说。

她没有辩解，没有哭诉，甚至没有问一句“证据何在”。这种异常的平静，反而让前来拿人的侍卫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两个侍卫上前，粗暴地想要将她架起。

“放开。”甄嬛淡淡地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让那两个侍卫动作一僵。她自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衣袍，仿佛不是走向死牢，而是去参加一场宫宴。

她一步步向外走去，步伐沉稳。在经过宫门时，她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囚禁了她数年、也让她韬光养晦了数年的宫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然后，她昂起头，挺直脊梁，在无数或惊惧、或怜悯、或快意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向那未知的、注定黑暗的结局。

凤陨高墙，无声无息，却在整个紫禁城投下了比果郡王倒台时更巨大、更沉重的阴影。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场风暴最终吞噬的，竟然是那个早已被遗忘的、看似最无威胁的废妃！

年世兰在翊坤宫听闻此讯，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起一股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恐惧。甄嬛……竟然是她！自己与她斗了这么多年，竟不知她暗地里还有如此可怕的力量！那自己呢？皇上会不会因此联想到自己？

齐答应在北五所也是骇然失色，随即是深深的庆幸，庆幸自己之前没有与甄嬛走得太近，同时也更加畏惧皇权的深不可测。

而其其格，在得知谋害萨仁的真凶竟然是那位曾给予她一丝暖意的甄娘娘时，整个人都懵了，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恨，是悲，还是对这人世无常的深深恐惧。

雷霆肃清，以甄嬛的陨落暂告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甄嬛背后是否还有同党？她与“暗香会”到底勾结到了何种程度？皇帝的心中，又埋下了多少猜忌的种子？紫禁城的天空，依旧阴云密布，这场席卷一切的风暴，或许才刚刚撕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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