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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后宫现在我年世兰说了算（第2页）

苏培盛这才像是回过神来，重新低下头：“奴才告退。”他转身，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背影佝偻，仿佛背负着无形的、沉重的死亡。

殿门再次合上。

年世兰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阴沉得令人窒息的天色。夕阳的余晖挣扎着从云层缝隙中透出一点，却红得如同血染。

“娘娘……”周嬷嬷的声音带着后怕的余悸。

“准备一下，”年世兰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已然恢复了冷静，“明日……去给皇上谢恩。也该去给太后请安了。”

躲了两日，足够了。再躲下去，反而显得心虚。她必须走出去，以胜利者的姿态，却要配上劫后余生的谦卑和感恩。

“是。”周嬷嬷和颂芝齐声应道。

这一夜，年世兰依旧没有睡好。梦中不再是皇后的脸，而是无数模糊的、流血的面孔，和剪秋那仿佛永不停止的凄厉惨叫。她在半夜惊醒，冷汗湿透了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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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走到弘晟的小床边。孩子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对周遭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她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抚摸着儿子柔软的脸颊，那温暖的触感才一点点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和梦魇。

为了他。一切都是为了他。

她眼底最后一点动摇和脆弱渐渐消失，重新被冰冷的坚定所取代。

翌日清晨，雪终于又零零星星地下了起来。

年世兰起身，仔细梳妆。她没有选择过于鲜艳的颜色，而是挑了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的宫装，外面罩着银狐皮坎肩，梳了一个端庄简单的髻，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和几朵小巧的珠花。脸上薄施脂粉，遮掩了憔悴，却依旧保留着一份病弱的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惊惧后的余韵。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柔弱，美丽，堪堪承受了巨大恩宠与惊吓，恰到好处。

“走吧。”她站起身，声音平静。

周嬷嬷和颂芝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颂芝手中捧着给皇帝和太后准备的、并不出格却显心思的谢恩礼——主要是为皇帝绣的护膝和给太后抄的佛经。

翊坤宫的宫门缓缓打开。

冷冽的空气夹杂着雪沫扑面而来。门外的侍卫见到她，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年世兰迈出了门槛。脚步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出轻微的咯吱声。

这是她自那场风暴后，第一次走出翊坤宫。

宫巷似乎依旧，却又仿佛完全不同了。沿途遇到的太监宫女，无一不立刻退避到墙根，深深垂下头，行礼的姿态比往日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的目光偷偷瞥来，充满了敬畏、探究，以及深深的忌惮。

皇贵妃娘娘。

这个称呼，不再仅仅意味着尊荣，更与刚刚过去的那场血腥清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她不再是那个只是得宠而骄纵的年妃，而是手段莫测、扳倒了皇后、踏着无数尸骨上位的后宫新主。

年世兰目不斜视，保持着匀的步伐，脸上带着淡淡的、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疏离，向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她的时代，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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