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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蜃气东来（第1页）

暗门后是条湍急的地下河。沈知意被水流冲得晕头转向，最后摔在处浅滩上。黎明微光中，她现自己竟到了皇陵外的护城河边。

怀中蓬莱碎片滚烫如火炭。她掏出来查看，现碎片上映出的不再是女子持簪的画面，而是一片汪洋，海面上漂浮着

沉船！沈知意倒吸凉气。这不正是太虚镜中浮现的景象？那些刻着字的古船正在集结！

远处城门传来号角声。她必须立刻离开京城，但眼下举目无亲等等！程墨临终说去泉州找渔民，而蓬莱碎片上的海图标注正是泉州外海！

姑娘要搭船吗？

沙哑的声音吓得沈知意一激灵。转头见是个老渔妇，正划着破旧舢板靠近岸边。老妇满脸皱纹，脖颈却光滑如少女，形成诡异反差。

老身去泉州探亲。渔妇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姑娘若同路，只收三钱银子。

沈知意本能地后退。老妇突然压低声音：守钥人死前会在水中留影，程家小子让我捎句话。

什么话？

金簪在归墟老妇眼中闪过一丝紫芒，还有小心拿簪子的皇后。

皇后？沈知意心头剧震。当朝皇后是太子生母，北狄和亲公主！若赫连勃是假冒太子，那皇后。

老妇突然剧烈咳嗽，吐出口黑血：快决定老身时间不多了

沈知意咬牙跳上舢板。老妇撑篙离岸，从怀中取出个油纸包：吃了吧，能暂时掩盖胎记气息。

纸包里是颗腥臭的紫色药丸。沈知意吞下后，颈后灼痛果然减轻。舢板顺流而下，她望着渐远的皇城，突然想起什么：

婆婆为何帮我？

报恩。老妇扯开衣领，露出心口处与苏晚棠相似的紫纹，三十年前，你母亲救过我一命。

沈知意如遭雷击。母亲竟与守钥人有渊源？记忆碎片中突然浮现五岁高烧时，母亲用金簪为她放血的画面那支金簪莫非就是

睡会儿吧。老妇突然用沾了药粉的帕子捂住她口鼻，到泉州要三天呢

意识模糊前，沈知意听见老妇哼起古怪的疍民小调：七月初七蜃气开，龙女踏浪送魂来

不知昏睡多久，她被剧烈颠簸惊醒。舢板正在惊涛骇浪中挣扎，而老妇竟站在船头与海浪对唱！更诡异的是，老妇下半身已化作鱼尾，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紫光。

醒得正好！老妇回头，脸上皱纹全消，竟是个二八少女模样，看东边！

沈知意顺她所指望去，只见海天相接处，一片五彩雾气正缓缓升腾。雾气中隐约有楼阁轮廓，正是海市蜃楼！

提前了少女脸色凝重，蓬莱镜要现世了。

沈知意摸向颈后，胎记烫得吓人。蓬莱碎片突然自动浮起，指向蜃气方向。与此同时，海中浮现无数荧光——是那些刻着字的沉船，正从深海浮上来！

坐稳！少女鱼尾猛拍水面，舢板如离弦之箭射向蜃气，我们得在阴兵集结前

话音未落，一道巨浪将舢板掀翻。沈知意坠入海中，咸涩的海水灌入鼻腔。挣扎间，她看见深海处有团金光越来越近——是面青铜镜！镜框刻着二字，镜面却映不出她的倒影，反而显示着

皇陵享殿内的场景！萧景珩的魂魄正被锁在太虚镜中，而一个华服女子手持金簪，缓缓走向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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