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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毒影浮现处试锋芒（第1页）

宸王萧绝的突然吐血晕厥，如同在刚刚平息些许波澜的水阁中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太后中毒案引向了另一个更令人惊骇的方向！皇帝脸色骤变，方才的震怒被惊惧取代，厉声喝道：“快！传太医！所有太医！”

整个水阁彻底乱作一团。侍卫、太监、宫女奔走惊呼，太医正连滚带爬地冲到宸王身边，手指颤抖地搭上他的腕脉。方才还志得意满、等着看苏锦夏被问罪的柳玉娘，此刻也傻了眼，容嬷嬷的罪行似乎瞬间变得无足轻重。

苏锦夏跪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萧绝的晕厥太过突然，而且是在太后之事刚刚真相大白之际！是巧合？还是……他的病，真的与那宫廷香料的阴谋有关？蒙面人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宸王殿下多年隐忍，装病韬晦，未必与此事无关。”

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萧绝面如金纸，唇边那一抹鲜红刺目惊心，被秦风半抱在怀中，气息微弱，那副模样绝非伪装所能及。他是真的病了，而且病得极重！

太医正诊脉片刻，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皇上！殿下……殿下脉象紊乱微弱，心脉衰竭之象……乃……乃旧毒突，来势凶猛……臣……臣等束手啊！”

旧毒突！又是毒！

皇帝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双目赤红：“废物！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若是绝儿有事，朕要你们太医院陪葬！”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却无一人敢出声。宸王的顽疾缠绵多年，太医院早已黔驴技穷，此次突急症，更是回天乏术。

水阁内一片死寂，唯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和太医们的哀泣。命妇女眷们吓得花容失色，噤若寒蝉。苏锦秀紧紧抓着柳玉娘的衣袖，浑身抖。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皇兄……”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宸王萧绝不知何时微微睁开了眼睛，气息奄奄，却努力抬起手，指向了跪在人群外围的苏锦夏。

“她……”萧绝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方才……她识破帕子毒计……或……或有法……”

他只说了这几个断断续续的字，便似耗尽了所有力气，手臂垂下，再次陷入昏迷。

但这几个字，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宸王在生命垂危之际，竟然指向了苏锦夏！意思是，这个刚刚证明了香丸无毒的苏三小姐，或许有办法救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苏锦夏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怀疑，以及一丝绝境中的期盼。

皇帝猛地看向苏锦夏，眼神复杂无比，有审视，有怀疑，更有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急切：“你……懂医术？”

苏锦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机会！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接近宸王，探查他病情的真相，甚至可能借此获得庇护！但风险同样巨大！宸王的病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她若出手，救活了固然是天大功劳，若救不活……那便是万劫不复，甚至可能被扣上谋害亲王的罪名！

电光火石间，苏锦夏已做出决断。她不能退缩！这不仅关乎萧绝的性命，更关乎她能否在这波诡云谲的局势中活下去，并查明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叩，声音坚定却不失恭谨：“回皇上，臣女不敢妄称懂医。只是自幼体弱，久病成医，翻阅过些许生母留下的医书杂记，于脉象药理略通皮毛。殿下千金之躯，臣女本不敢僭越。但如今殿下危在旦夕，太医们既已……臣女愿竭尽所能，一试殿下脉象，或……或能提供一二浅见，供太医们参考。万死不敢延误殿下救治！”

她的话说得极其谦卑谨慎，将姿态放到最低，只说是“略通皮毛”、“提供浅见”，把最终决定权和责任仍留给了太医院和皇帝，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皇帝死死盯着她，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此刻萧绝气息越来越弱，太医们又毫无办法，这苏三小姐成了唯一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死马当活马医！

“准！”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上前诊脉！若敢有丝毫差错，朕绝不轻饶！”

“臣女遵旨！”苏锦夏起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昏迷的宸王。她能感觉到柳玉娘那淬毒般的目光，也能感觉到齐国公夫人担忧的视线，更能感觉到皇帝那沉重的、带着最后希望的凝视。

她走到萧绝身边，秦风警惕地看着她，但并未阻拦。苏锦夏净了净手（用随身带的帕子沾了茶水），然后伸出三指，轻轻搭在了萧绝冰冷的手腕上。

触手一片冰寒，脉象果然如太医正所言，紊乱微弱，似有若无，仿佛风中残烛。但苏锦夏凝神细品，凭借前世精湛的诊脉功底和生母手札上对奇异毒症的记载，她敏锐地捕捉到，在这片衰败的脉象之下，隐藏着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阴毒的涩滞之感！这绝非寻常病症，而是……中了某种极为罕见、潜伏极深的慢性剧毒！而且毒素已深入肺腑，与心脉纠缠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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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心惊的是，这毒脉的某些特征，竟与生母手札中描述的、与那“海外奇香”可能相关的某种混合毒素，有几分隐隐的吻合！

苏锦夏收回手，脸色凝重。她转向皇帝，沉声道：“皇上，殿下脉象确如太医所言，心脉衰竭，危在旦夕。但臣女以为，此非单纯旧疾，而是……而是体内潜伏多年的剧毒，被某种诱因引动，骤然爆所致！”

“毒？！”皇帝瞳孔猛缩，水阁内再次一片哗然！宸王是中毒？不是生病？

太医正更是骇然抬头：“毒？这……这脉象虽奇特，但臣等从未诊出有毒啊！”

苏锦夏不卑不亢：“此毒极为隐秘阴险，寻常诊脉难以察觉，需结合殿下平日症状及病诱因细究。臣女恳请皇上，立刻将殿下移至安静之处，用温水化开臣女所献香丸一枚，以其药性温和之气暂且护住殿下心脉，再容臣女仔细探查毒源！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她再次提到了香丸，并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急救方案。此刻，无人再有异议。皇帝立刻下令，将宸王移至最近的偏殿暖阁，并按照苏锦夏的话去做。

暖阁内，闲杂人等被屏退，只留下皇帝、秦风、太医正和苏锦夏。香丸化开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苏锦夏再次为萧绝诊脉，同时仔细观察他的面色、指甲等细微之处。

就在她凝神探查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萧绝微微敞开的领口，瞳孔骤然收缩——在他锁骨下方，隐约可见一小片极其淡的、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红色斑点，形状奇特，如同……如同生母手札某一页角落里，描绘的某种中毒后才会出现的隐秘印记！

这印记……怎么会出现在宸王身上？！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毒？与生母，与太后，与那宫廷香料，究竟有何关联？苏锦夏只觉得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漩涡，正将她越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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