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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船舱夹层外的光线从持续的昏黄变为一种带着水汽的、朦胧的灰白时,船只规律的摇晃渐渐变得迟缓、滞涩,最终,在一阵沉闷的碰撞声和船体轻微的震颤后,彻底停了下来。
到了?阿丑(萧镜璃)蜷缩在黑暗中,心脏不受控制地加跳动。长时间的禁闭让她对外界的变化异常敏感。她屏息凝神,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甲板上传来纷沓的脚步声、船工们粗声大气的吆喝、解缆抛锚的哐当声,以及一种……不同于北方京城的、更为绵软嘈杂的市井人语声。空气中也弥漫开一股新的、复杂的气味——湿润的泥土腥气、水草的清涩、还有隐约的……桂花油脂和甜腻糕点的混合香气。
这里是南方。淮扬地界。
长时间的黑暗让她对光线极其不适应,即使是从麻袋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也刺得她眼睛生疼。她强迫自己适应,竖起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可能的信息。
没有预想中的严厉盘查,没有官兵登船的呵斥。外面的喧嚣显得日常而杂乱,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靠岸卸货。这反而让阿丑更加警惕。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是赵船主打点得当,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货舱口的盖板被掀开,光线涌入,伴随着赵船主压低的声音:“姑娘,可以出来了。动作轻点。”
阿丑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硬的四肢,才小心翼翼地推开身前的麻袋,从夹层中艰难地爬了出来。长时间蜷缩让她双腿软,眼前一阵黑,险些栽倒,连忙扶住冰冷的舱壁才稳住身形。
赵船主站在舷梯口,依旧是那副精干黝黑的船家打扮,但眼神比在京城时更为凝重。他快打量了阿丑一番,见她虽面色苍白、衣衫皱褶,但眼神尚算清明,微微颔,低声道:“码头人多眼杂,不宜久留。跟我来,有人接应。”
阿丑点点头,默默跟上。踏上甲板的瞬间,湿润微凉的江风扑面而来,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润气息,让她精神一振,却也因光线和开阔视野而微微眩晕。
她迅扫视四周。漕船停泊在一个巨大的、桅杆如林的繁忙码头边。脚下是浑浊泛黄的江水,水面宽阔,远非京郊清河可比。码头上人来人往,脚夫扛着沉重的麻袋包喊着号子,小贩在兜售着热腾腾的吃食,各色船只穿梭不息,一派繁华喧嚣景象。远处,是鳞次栉比的灰瓦白墙建筑,笼罩在氤氲的水汽中,与北方京城的恢弘肃穆截然不同。
这就是淮扬。她逃亡之路的下一站。
赵船主没有给她更多观察的时间,示意她跟上,脚步不停,穿过忙碌的甲板,沿着跳板迅走下船,汇入码头涌动的人流。阿丑低着头,紧跟在赵船主身后,努力让自己的步态融入周围那些为生计奔波的普通百姓之中。
赵船主对码头极为熟悉,专挑货物堆积、人迹相对稀少的偏僻角落穿行。七拐八绕后,他停在了一处堆放废弃渔网和破旧木桶的角落。一个戴着斗笠、蹲在地上整理绳索的渔夫打扮的人,看似无意地抬起了头。
赵船主脚步未停,只是经过那人身边时,极快地说了一句暗语:“风送锦鳞至。”
那渔夫头也不抬,手下不停,低声回了一句:“网开一面收。”
暗号对上了!
赵船主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脚步依旧未停,径直向前走去,仿佛只是路过。而那个渔夫,在赵船主和阿丑走过之后,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扛起一捆修补好的渔网,不紧不慢地跟在了他们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接应的人!阿丑心中明了,这是为了防止被人一网打尽而采取的分段式接头。
三人保持着这种奇特的默契,一前两后,穿过码头区,步入了一条狭窄、湿滑、弥漫着鱼腥和水汽的青石板巷弄。巷子两旁是低矮的民居和水产铺子,晾晒的渔网如同巨大的蛛网,悬挂在头顶。
又走了一段,前方的赵船主在一个岔路口毫不犹豫地转向左边。跟在后面的渔夫却脚步一拐,转向了右边的一条更窄的巷子,同时极快地朝阿丑使了个眼色。
阿丑会意,立刻跟上渔夫,而赵船主则继续前行,很快消失在左边的巷口。
渔夫脚步加快,带着阿丑在迷宫般的小巷中快穿行。他的步伐轻盈而精准,显然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最终,他在一扇毫不起眼、漆皮剥落的黑漆木门前停下。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没有任何字迹的木牌。
渔夫有节奏地敲了敲门——三短,一长,再两短。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闩滑动,“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一条缝隙。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门缝后扫过,看到渔夫,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阿丑,这才将门完全打开。
渔夫侧身让开,对阿丑低声道:“进去吧。里面有人等你。”说完,他压了压斗笠,转身迅消失在来时的巷口。
阿丑不再犹豫,迈步跨过门槛。身后,木门立刻被轻轻合拢、闩上。
门内是一个狭小阴暗的天井,青苔爬满了湿漉的墙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一个穿着灰色布裙、头花白、面容清瘦的老妇人正站在天井中,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姑娘一路辛苦。”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却温和,“老身姓韩,是这里的管事。暂且在此安顿,徐大夫已有安排。”
韩婆婆……阿丑心中默念,微微躬身:“有劳韩婆婆。”
韩婆婆点点头,没有多问,引着阿丑穿过天井,走进一间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的厢房。“姑娘先洗漱歇息,换身干净衣裳。饭菜稍后送来。此地暂时安全,但切记,不可随意出门,不可与外人接触。”
阿丑依言称是。她知道,这不过是又一个暂时的避风港。淮扬虽远,但贵妃的爪牙是否已伸至此地?接应她的人是否绝对可靠?一切都是未知。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望向外面淮扬的天空。灰蒙蒙的,如同她此刻的心境。离开了京城的血雨腥风,却踏入了另一片迷雾之中。
慕容渊,你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她轻轻握紧了袖中的骨簪,感受着那冰冷的坚硬。南下的第一步,总算有惊无险地踏出了。但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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