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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临春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做,只是呆呆地听从。
“你远比你想象中的要美丽,不用在意旁人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临春渴求地盯着他。
或许是他的话给她所剩无几的勇气添了一把火,将那名为理智的绳索烧断,她一把攥住他落在她脸侧的手。
“方姑娘?”
“……”
他的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灼伤她、逼退她。
“没事……”
她如梦初醒,松开手,勉强扯出一抹笑。
不知他何时走的,方临春就坐在酒铺中枯坐一夜。
提笔良久,直到墨水晕染了整张纸。
方临春搁下笔,换了身干净衣裳去寻牡丹。
“你来这里做什么?”
青鸢听到有人找便看见她,皱了皱眉,心中恼火,若不是因为帮她介绍生意,牡丹也不至于得罪了何老爷,现在都没有将人哄回来。
“我想找牡丹……”方临春嗫嚅。
青鸢虽嫌弃、讨厌她,但还是从后门无人处将她带了进来,带到牡丹的厢房。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请娘子过来。”
“多谢你。”
青鸢没说话,转身走了。
良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牡丹娇媚的嗓音……还有男人下流的调侃。
“何老爷您可好久没来看奴家了~”
“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这小蹄子还想怎么着?”何老爷生得高大,死死掐着牡丹的腰肢,她忍着痛娇嗔,“您不来关照奴家了,妈妈对奴家生气得很。”
“呵,你也好意思说?”
方临春闻声避开,躲在角落。
那男人粗厚的嗓音让方临春倍感不适,却一句句直敲耳蜗。
“你尽心让你的那些姘头关照那个丑女的生意,害得我家的酒坊失了多少生意?”
什、什么?
方临春捂着嘴,险些惊呼出声。
她凑近去听。
“诶呀~何老爷您家大业大,何必跟她这一间小小的酒铺计较?再怎么样她也比不过您呀~”
“……呵,你这小妮子。”何老爷捏住她的嘴,眯眼道,“你同那个丑女是什么关系?这么令你上心?”
“……”牡丹不欲与他谈及临春,主动亲上他,撒了谎含糊道,“不过是一个对我有过恩情的人,还了恩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呵……”
二人双双倒在榻上。
方临春不知自己怎么跑出来的,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回了家,什么时候将白绫拿在手上。
心空落落的没有任何实感,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楚。
摸着柔软光滑的白绫,她想她需要换一套好看点的衣裳体面地走。
她特意穿上牡丹送她的大红襦裙,她说过她穿红色很好看。
她特意描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好配得上这一身衣裳。
白绫穿过横梁,矮几“砰”地倒地。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死在这里会不会吓到想要买酒的人?会不会影响隔壁豆腐娘子的生意?尸体臭了会不会被大家嫌弃?
她在想,早知道找一个安静没有人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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