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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宁得了便宜,这会儿极为有耐心。也不与他多说,转身,对着土墙闭上了眼睛。
这张床放了软垫,睡起来既不如被褥那般密不透风,又很是柔软。
柳长宁很长时间没有在这样舒适的床上睡觉,合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裴元绍听着耳边匀称的呼吸声,僵硬的贴在床板上,如溺水的鱼一般。呼吸急促。
身下那处羞耻不知疲倦,精神抖擞。
身上有股莫名的火,即使掀开被褥,也觉得燥热难耐。
裴元绍抿唇,他想,善心大发便是自我折磨,明日便要将这农女赶出他的卧房。
—
西樵村,昨日下了场瓢泼大雨,今日乡道间坑坑洼洼,泥泞难走。
村正此刻忙碌的紧。
身后跟着一堆流民,他得将这群人,挨家挨户给安置妥当。
琅嬛郡位于金凤朝与北戎交界处,时常发生叛乱。因了前方打仗,边境的村民很多便会逃乱分散到他们这些离战事远的村落。
上一任女皇有过规定,但凡因战事逃乱流民,各地郡县不得驱赶。
是以这么多年,但凡战事发生,有流民涌入,村正便开始忙活。
将这些人挨家挨户分配,对于西樵村村民来说,便是多一碗口粮换来一个劳动力的事儿,很多村民也愿意接纳此种安排。
将这批流民全部安排好,已经日上三竿,
村正扭头,对着身后最后一位衣着简陋,形似乞丐的男子,问道:“你确定要去西村柳长宁家当暂住?”
身材高大的男子丰唇微抿,他垂着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村正叹了口气,捏了捏荷包内刚被此人孝敬的一两碎银,不由多说了两句和善话儿:“你可想好了,村西柳家那侄女儿,可是个没多大本事的人。倘若你去她家接住,糙米饭可能也吃不饱。”
粗布麻衣的男子抬眸看着背着太阳的方向:“村正,将我带入便是。”
“罢了,倘若往后你当真吃不饱饭。可以去我家寻我,大抵也不过帮你再找上一家借住的庄户而已。”
第28章春梦
屋外天色尚早,灰蒙蒙一片。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此刻堪堪停下。
屋顶的积水顺着屋檐的瓦片,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村西老宅。
卧房内,红漆木床上的两人,此刻正安静的熟睡。
彼此匀称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给这乌漆嘛黑的屋子渲染上一层暧昧。
此刻正熟睡的男子,突然翻身,他似乎做了个恶梦,修眉高高隆起。
棱唇张合,脸上的神色既惊又恐。
他伸长手,无意识的抓了抓,却只在身侧碰到一方硬邦邦的木枕。
长臂一挥,那块横亘在大床中央的木枕,被推至床尾。
他侧身往床的内侧滚去,身体便直直的撞上一具绵软。
手无意识的探入相隔的锦被,手脚并用,将好不容易勾到的温软拥入怀中。
黑夜中,合衣而眠的男子隆起的眉目舒展,殷红的棱唇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躺在女子的肩膀上,再次沉沉的睡去。
--
裴元邵做了一场梦。
梦中有个清冷的声音问:“你可知何为道?”
他听见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声轻笑道:“啧啧啧,你如今灵魂破碎,成日想那些作何用?定是九天那老儿糊弄与你,那老东西最是擅长迷惑人心……”
梦中那抹清冷的女声道:“哦!”
“喂喂喂,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告诉你,本剑爷爷,当年乃九天神域第一仙器。九天那老儿见了我,亦是要三拜九叩。”
“你这么厉害,那教教我如何能离开你这死气沉沉的识海啊?
灰色的空间里,陷入了沉默。
良久,梦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低声道:“陪着我说说话不好吗?”
那清冷的女声,顿了一瞬,方道:“可我若在你的身体内,你……你不是不舒服吗?”
“哼!我……可以忍。只要你……不在我体内乱动!太痒了。”
“行吧。疑?你怎么又幻化出器魂的样子出现在我眼前,如今我在你体内,已经很是耗费你的仙灵之气。倘若再如此,你的灵魂怕是也要消失了吧?”
梦中有一双葱白如玉的手,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滑至喉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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