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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宝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支支吾吾了半晌又实在耐不住心中心痒,蹭过去拉着宣于渊的手小声小意地说好话。宣于渊享受着元宝不是很熟练的吹捧,飘飘然地再一次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把无赖的本质表现得淋漓尽致,不光是元宝又惊又气,就连不远处的玉青时看到都很是纳罕。
这麽大个人,不要脸的吗?
宣于渊靠着自己的不要脸成功,把元宝气得哼哼唧唧地进了屋。
他自己则是心安理得靠在干稻草上继续假寐。
玉青时检查了一遍做好的书袋,确定没哪儿不对後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走镖的镖师吗?什麽时候呛行去说书了?”
那番浑话能忽悠住元宝,可定是忽悠不了玉青时。
宣于渊被揭穿了也不尴尬,侧过半边身子单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玉青时,嬉道:“这不是哄小娃娃的胡话麽?”
“你怎麽还当了真?”
满嘴胡话还说得理直气壮,这样的本事饶是玉青时见了,也不得不佩服地说一句好本事。
她想着元宝的恼怒,还有宣于渊恶意把故事说一半吊人胃口的行径,微妙道:“你这人怎麽欺负元宝还有瘾呢?”
元宝也是,平时挺机灵的,到了这人面前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小傻子。
每每被糊弄了,气不到三刻就能和好如初,然後周而复始。
玉青时对这两人的相处无言以对,宣于渊自己也没觉得哪儿有不妥。
他歪在地上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毫无负罪感地说:“谁让他小好欺负?”
他说完对着玉青时眨了眨眼,满是戏谑地说:“你就不行了。”
“迟迟过分聪明,别说是说几句胡话,就算是绞尽脑汁我也是欺负不了你的。”
玉青时被他话中若有若无的遗憾气得笑出了声,把手里的针线收好淡声道:“欺负我?”
“你再想想吧。”
宣于渊躺在地上看着玉青时拿起东西走远,不知想到什麽咯吱咯吱地乐出了声。
玉青时听到身後的笑声脚步微顿,进了门後说:“虽是入了春,可地上寒意仍重,你早些进屋休息。”
话虽一如既往的冷清,可意思却是关心的。
宣于渊反复回味着这几句话眼里光亮缓缓而绽,抻长了脖子笑问:“那故事你想听吗?”
“你要是想听,哪怕是坏了祖师爷的规矩我也给你接着讲!”
这招对元宝百试百灵。
对玉青时却没什麽效用。
听到屋内传出的透着清冷的拒绝声,宣于渊很是遗憾地咂了咂嘴。
既为姐弟,这两人的性子怎就差了这麽多?
玉青时也太难糊弄了。
他正为心中不知从何处起的唏嘘感慨着前路多艰,翻身爬起来低头择身上的草茬子,听到门外多了一道脚步声,眉心无声而凝。
村里生活规律,多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眼下这个时辰,该歇着的人差不多也都歇着了。
少有会出门走动的。
在这时候来的人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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