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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眉愣住了。
那个救了自己的小姑娘,就是阮窈?
“真的?”叶眉的声音都变了调,她抓住霍菁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就是她?”
“那还有假?”霍菁挑了挑眉,“我这是在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呢!你可千万别去瞎掺和。”
*
车内,空间狭窄而安静。
秦风把车开得又快又稳,车窗外的光影飞速倒退,在车厢内投下一道道流光。
阮窈坐在霍衍之身边,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盯着他受伤的左臂,刚刚秦风用备用药箱做了紧急处理,但白色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还在不断扩大。
可他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
前世霍衍之入狱後,受过多少罪,她不知道。
她只记得最後一次隔着玻璃见他,他穿着囚服,瘦得脱了相,脸上却还是那样平静。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狠狠碾磨。
酸涩和疼痛的汁液漫得四处都是,从胸口一路涌上鼻腔,再冲到眼眶。
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阮窈被那温度惊得一颤,慌忙低下头,擡手胡乱去擦。
可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越擦越多,无声地汹涌。
她不想哭的。
尤其是在他面前。
可那种铺天盖地的後怕和心疼,混杂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让她所有的理智都溃不成军。
车厢里太过安静,这极力压抑的啜泣声,显得格外清晰。
开车的秦风从後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地升起了前後座之间的隔板。
阮窈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能感受到霍衍之睁开了眼,沉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阮窈觉得更狼狈了,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阮小姐。”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却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阮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如果不是她非要带叶眉从那里走,如果不是她算错了时间,如果她能更早一点发现那个射灯的隐患……
霍衍之看着她抖动的肩膀,眉头越皱越紧。
前世她在他面前,也是这样。
总是害怕,总是掉眼泪。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想去拍拍她的肩膀,手擡到一半,却又僵在半空。
他会吓到她。
前世她那麽怕他的触碰。
最终,他的手只是落在了她身侧的座位上,指尖蜷缩了一下。
“别怕。”
他开口安慰。
“那只是个意外。”
阮窈顿了顿,擡起头看他。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忘了掉下来,看起来脆弱可怜。
霍衍之视线落在她被泪水濡湿的纤长睫毛上,目光暗了暗。
他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多了些无奈。
“擦擦。”
阮窈没有接,就这麽直直地看着他。
“霍衍之,我不害怕。”
她说。
“我是在,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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