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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裴暄之轻笑道:“夫人不信我?”
颜浣月直接动手扯着自己的衣带,一双微凉的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带进怀中,摸索着将她扯开的衣裳合拢穿好。
他的声音有细微的沙哑,“那绳子一会儿给你解,好不容易才穿好的,你别这样。”
颜浣月一口咬在他衣襟上,但她此刻力气不大,像细细的厮磨。
裴暄之一手搂着她的脑袋按在怀中,低头嗅着她的发顶,哑声说道:“抑止符本就快失效了,别这样……”
颜浣月坐在他怀里,明显能感觉到他不是在说谎,便不再咬他,暗暗挪开了些许位置,冷冷地问道:“你在与谁传信?”
裴暄之抱着她倚靠到小塌内侧的石壁上坐着,令她坐在他腿上,将她扶起来坐直了身子,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他。
他的目光透过黑暗含笑看着她眉心微蹙的样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反问道:“为何会有此一问,姐姐难道不觉得是父亲吗?”
颜浣月撇了撇嘴,说道:“他不会放心让你个病弱子钻到这种地方来。”
裴暄之痴痴地看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声音却有些寡淡,“确实不是他,是魏延先生。”
颜浣月沉着脸,如今从他嘴里说出什麽话来都已经难以再令她生出过分的惊诧了,她直截了当,“证据。”
裴暄之叹了口气,甘做她审问之下的刑徒,“眼下倒没有。”
颜浣月抿了抿唇。
裴暄之又说道:“不过,汀南郊外芦苇中看七夕烟火时,你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吗?”
颜浣月几乎已经忘了这回事了,忽地忆起那时的光景,她身旁似乎立着一个可怖的纸人……
陆慎初的纸人。
她也不知该做各种反应,下意识有些怀疑,但又明知当夜只有他们两个。
最终所有的怀疑化成一个字,“你?”
你?就你?凭你?玄降?
裴暄之修长的手指勾着一缕她的长发,清清淡淡地说道:“我虽体弱,妖魂却盛,早年将妖魂剥去一半镇压在此才得以长大,作为玄降妖仙,并不艰难。”
一缕冰凉的东西缠上她的脚腕,发出“嘶嘶”的声响。
寂静的黑暗中,裴暄之轻声问道:“夫人,还认识吗?”
那凉丝丝的东西缓缓地游进她的裙摆,又从她衣襟处探出来,一路盘绕到她颈间,游到她左肩上。
什麽东西很轻快地伸进了她双唇之间,又很快收了回去。
是蛇信。
意识到这一点,颜浣月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裴暄之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
黑暗中,他薄唇紧抿,呼吸重了几分,分明得了慰藉,却擡手一把扯下那条蛇拢入袖中,低声说道:“这些东西贪婪无度,不讲礼数,也不太受管教。”
颜浣月怔怔地舔了舔唇,忽地一缕香气压过来,迫切地在她唇舌之中撩拨缠绵。
颜浣月被压在他怀中,与他呼吸交缠,在他呼吸深重,越来越难以自持时,她猛地一口咬了下去,“你才最贪婪无度。”
裴暄之气喘吁吁地靠回石壁上,伸出舌尖舔了舔唇上的新伤。
血有些苦涩。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亲吻时咬伤他的唇。
与以往欢情时被他引诱着往他身上下口不同,这种明显的抗拒与攻击让他心中浮起一阵隐秘的钝痛。
“你是想说你是玄降妖仙,此番听魏前辈安排行事?”
裴暄之擡手轻轻拭着唇上的伤处,漫不经心地说道:“虽不全是,但大致如此,姐姐就算不信我,也该信当初促使玄降与宗门合作的妖仙。”
颜浣月思虑片刻,擡手在暗中摸索到他的脸,轻轻抚摸着,含笑道:“我们阿暄好厉害。”
“什麽?”
裴暄之浑身一凉,背後冒了一重冷汗。
一双温热的手捧着他的脸颊,他看着她笑眯眯地对着他,眉眼弯弯,“都说你病弱,没想到你却是玄降妖仙,还同魏先生有关联,真让人意外,而且,你少时到此一游,如今又知晓云氏的藏身之地,真的好厉害啊。”
裴暄之顿觉口干舌冷,骨缝发凉,逐渐坐直了身子,看着她脸上越来越深的笑意,胆战心惊地说道:
“不厉害,我也有苦衷,浣月姐姐,话都说完了,我给你解红绳好不好?”
颜浣月轻轻摩挲着他白瓷一般细腻清冷的脸颊,微笑着说道:“解什麽?绑着不正合你心意吗?我与你在此日夜交缠,再不用抑止符,让你肆意地做一世魅妖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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