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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点,林言森无疑是有答案的。
因为你神经粗呗,当年我都明示暗示多少遍了,旁人都瞧出怎麽回事了,你还在同人说我和森哥单纯着呢。
但这些话,明面上林言森是一个字不敢说:“谁知道呢?都那般喜欢了也不同父母说道一起想办法,非要闹到无法收场才甘心。”
“没一个省心的。”
“今儿下午弘方也来了,拉着我净说对不住了。”
林言森口中的“弘方”乃裕林苏家现任家主苏弘书,他的夫人秦沁,是卓舒明的手帕交。
闲聊间,两人相偕来到了小桌旁。
坐定,林言森给卓舒明倒了杯水,递过去时,还给吹了吹,多少年如一日的细致。
卓舒明也习惯了,拿起就喝,连句谢都没想着说。
等喉间润了些,她才又开口,“这麽看来,就我们黛黛最是省心。”
林言森:“……”
忍了忍,有些话还是没忍住:“你家黛黛也没多省心。”
卓舒明顿滞十数息才确定自己先前听到了什麽,“黛黛怎麽就不省心了?你是不是觉得她身子骨不好难养啊?可那是因为早産啊,是她想的吗?说来说去,都是你我的错,是我们……”
眼见着卓舒明越来越激动,再放任下去说不定还要动手,林言森赶忙出言制止,“别瞎扯了,我说黛黛不省心不是因为这茬。”
卓舒明目光锁死林言森:“那是为什麽?”
林言森:“……要不是夫人你再喝几口水,等你冷静下来我再说?”
卓舒明:“我很冷静。”
林言森其实没看出来自家夫人哪里冷静了,但铺垫至此,有些话再难都要说了。
“那先说好,无论等会儿听到什麽,都不许……”
斟酌了两三息,“激动”一词才从林言森嘴里溢出。
卓舒明同意了,他才继续说道,“父亲轻易地放青雾出祠堂你不觉得奇怪吗?”
卓舒明认真思忖,“确实有点奇怪,他老人家如何……”
一句话没说完,卓舒明自个儿停了下来,早前的记忆如潮浪涌入她的脑海之中:“可是黛黛同父亲说了什麽?”
林言森点点头,她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黛黛对父亲说,她愿替姐姐嫁到岭东。”
她说:那一纸婚约上并未言明谁去,只说林家嫡女;
她说:她心悦季与京,亦能在偏寂且局势动荡的岭东保全自己。
话落下,满室静寂,亦透着虽淡却无法消弭的伤感。这种境况持续了近半盏茶的工夫,终止于卓舒明忽而起身的动静。
她往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拔珠钗。
林言森问她要做甚。
她回说:休息。
重要的一句她没说:养足了精神,才能应对後续种种。
经此一事,卓舒明突然意识到她的两个女儿都好勇敢。一个为了爱,坚决抗争。或许冲动,可她才十八岁,要她事事周到是否太苛刻了些。
一个遇事冷静,行事果决,妄图以纤柔病弱之躯护佑姐姐和家族。
她为人母亲,怎能不竭尽全力为她们斗上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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