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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除了存放物品的透明展览柜和电子屏外,密室里只放着一张床。

秦绍坐在那床上,满墙的电子屏正在播放前两日沈屹寒被邀请到燕京大学进行讲座的画面。

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衬衣纽扣一丝不苟扣至咽喉,镶嵌着昂贵宝石的领带夹闪烁着光泽,却在那张冰冷美丽的面庞前黯然失色,只能做陪衬。

秦绍盯着沈屹寒一张一合的薄唇,他最清楚这张清冷禁欲的脸在被亲吻后会浮现怎样的艳色。

秦绍眸色渐深,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征服欲。

拿起手边沾染着淡淡新雪气息的领带捂住口鼻,深深嗅了一口,叹了声,喃喃道:“老婆,我快忍不了了。”

-

乌云压城,天色灰蒙蒙的。

今年炎夏,燕京城的雨水分外多,空气闷闷的,透着股子阴郁。

庭院深深,沈屹寒撑着一把黑伞,沿着青石板路往沈家前厅走。

绕过曲折长廊,穿过八角门,隔着连绵雨雾,沈屹寒的目光在早已花落的海棠树上定了两秒,心中蔓延起一种无法言说的苍凉。

任由沈屹寒步步为营,细细谋划,与造物主争一争何为“我命由我”,可他父亲却无论如何都回不来了。

冰冷的雨水扑到脸上,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沈屹寒微微仰起头,看那雨滴从屋檐滑落,素白冷清的面容看不清喜怒。

他向来不往回看,可近些日子在午夜梦回时,他常常会想,如果能早重生几天就好了。

如果……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词汇。

沈屹寒讨厌拥有如此懦弱情绪的自己,那些从未有过的感受如呼啸的风吹过他的心脏,泛起难以言喻的酸涩,无法与外人讲。

【是爸爸最喜欢的海棠树,宝宝是不是想爸爸了?他看起来好难过的样子。】

【重生后的汉堡越来越有人情味了,但似乎也变得不开心了,拥有感知力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秦二最近上哪去了?好久没见了,喂喂喂,快来哄哄你破碎的老婆哇!】

【苦逼毕业生应该在忙着毕业考试吧?阿尔法军校跟普通学校可不一样,直接带去维和区执行任务,真枪实弹考的全是实力。】

【要么说秦二退役从商是恋爱脑呢,他们这学校可是包分配的,毕业即带军衔,成绩优异的直接进入联邦核心单位,不知道这一世秦二会怎么选。】

沈屹寒收回视线,耳边是雨打枝叶的“滴答”声。

仔细想想,这段时间忙着工作,倒还真许久未见秦绍了,日子平静的有些寡淡。

沈屹寒垂下眼睫,抬手拂去飘落在他身上的雨珠,那短暂的情绪波动如同雁羽掠过水面,很快消失不见,他转过身,步履沉稳地向前走去。

沈屹寒脊背挺直,如同在风雨中坚立的白杨树,永不俯首。

下周是沈明利开庭接受审判的日子。

他的小儿子沈宏在此期间为其奔波不停,起初对沈屹寒百般央求,声泪俱下地恳请沈屹寒放他父亲一马,苦情戏层出不穷。

后来见沈屹寒软硬不吃,便换了副嘴脸,在公司内部勾结他父亲曾经那些手下,明目张胆地给沈屹寒使绊子。

蠢态毕现,简直作死。

沈屹寒并未将这个废物放在眼中,只当他是跳梁小丑,生活的调味剂,秋后蹦跶不了几天的蚂蚱,等哪天抽个空清扫掉就好。

只是今日有所不同。

沈明利的大女儿从淮江赶了回来,目的不明。

沈屹寒不认为她是专门来为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求情,否则也不会在事发将近两个月后才露面。

沈珺在父母离异后便跟着母亲在南方生活,无心家族企业,沈屹寒只见过她两三面,记忆中是一位非常精明强干的女性alpha,在电影投资业颇有名气。

管家接过沈屹寒的伞,恭顺地为他推开门,“屹寒少爷,您请进。”

前厅聚集了些人,沈老太爷坐在首位。

满头华发,苍老的面容露出些无法掩饰的疲惫,自从小儿子去世后,郁结于心,精气神愈发差了。

沈屹寒先行向沈老太爷问好后,看向一旁身姿干练的女人,淡声道:“大姐,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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