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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妈取这个名,估计是希望他奔个好前程。”他搞怪地挤挤眼,示意江屿年少招惹这位少爷。
江屿年明白了,客气地又对钱诚点了点头:“江屿年。”
钱诚撩起眼皮,挑剔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後落在他那条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的牛仔裤上,嗤笑一声:“哪捡的破烂?旧成这样还穿,也不怕烂腿。”
真被徐致远说中了,这少爷脾气不是一般大。他连忙打圆场:“我瞧着挺好啊,这叫什麽……复古风!对吧,屿年?”
钱诚不屑地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玩手机。
徐致远对江屿年无奈地笑笑,用口型说:“大少爷心直口快,别往心里去。”
江屿年没太在意,这种事他经历得多了,从高中到大学,身边总不乏家境优渥的同学,穿着光鲜亮丽的名牌,而他永远只有那几身普通衣物来回换洗。他早就习惯了,也没什麽特别强的自尊心去敏感这个。
三人算是简单认识了,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没多久,钱诚的手机响了,是他妈妈打来的。他打着游戏直接开了免提,那边传来一个温柔又絮叨的女声,问他东西带齐没有,不够再让司机送,叮嘱他好好学习,别总玩游戏,要学会和室友好好相处……
钱诚不耐烦地打断:“行了行了,啰嗦死了,东西堆得都放不下了。”
“嘿,你这孩子,妈妈不都是为你好。”
钱诚不耐烦地敷衍几句挂了电话,游戏死了,也没再开。看着地上那几个还没拆的大行李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与此同时,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其他三人一致转过头,与他目光相对。
新来的室友是河清。
河清淡淡掠过徐致远和钱诚,最後与擡起头的江屿年撞个正着。两人都明显怔了一下,气氛有些微妙。
钱诚打量着河清这身普通简约的穿着,随後眯了眯眼,视线在他脖子上那条不显眼的项链转了转,一眼就瞧出这是款价格不菲的定制款。
又穷又装。
他扯着嘴角,又盯着河清的脸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徐致远热情地迎了上去,重新介绍了起来,“你好!我叫徐致远,我们是混寝,我们仨一个专业的,你呢?”
河清收回与江屿年对视的目光,回答了自己的专业。
徐致远哦了一声,说长这麽帅确实像艺术生,随口带过钱诚,轮到江屿年,着重介绍了番。但两个人都没什麽太大的反应,徐致远:“你们……认识?”
河清:“嗯,一个大学的。”
“原来是校友!”徐致远恍然大悟,一根筋地笑道:“那太好了,又能同校同寝,缘分啊!”
“……”
江屿年和河清对视一眼,没有接话,气氛些微尴尬。
这时,钱诚那边的椅子刺啦一声被挪开,他站了起来,指着自己那一堆行李,又指了指看起来最好拿捏的江屿年,“你,过来给我收拾一下。”
江屿年皱起了眉。
徐致远面色为难:“这不太好吧……”
河清冷眼瞥过去,可没他那麽好说话,“哪来的巨婴?”
钱诚被怼了脸色一沉,随即敛了去,像是想起什麽,盯着河清的脸仔细看了几秒,露出一丝讥诮:“我说怎麽看你眼熟,前几天在酒吧跟周述玩欲擒故纵的,就你吧?”
河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脸色不大好看。
钱诚嗤笑,语气更加刻薄:“怎麽,伺候金主不够?来这进修?”
这事说来也巧,前几天他来到平京,借着自家远房表弟的光,打算提前融入这里的富二代圈子,于是有了这麽一出。
当时他喝多了出门透口气,在酒吧门口,远远瞥见周述跟他拉扯在一块,听包厢里人说他的小情人不是个听话的,这麽一见果然如此,两人闹得还挺难看。
河清攥紧了手指,“你认错人了。”
“认错?”钱诚慢悠悠地拿出手机划拉着,翻出某个公子哥的对话框,点开里面的照片,“我怎麽可能认错,没记错的话,周述马上就要跟林家小姐订婚了,请柬都发出去了。”
他擡起头,晃了晃手机屏幕,笑得玩味,“呵,还想狡辩?”
河清冷冷地看着上面周述的名字,一言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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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重逢[垂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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