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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阴郁学霸和阳光小少爷
他的语气那麽自然,那麽理所当然,仿佛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天经地义的。
卡修斯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软,涨得发疼。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白小满脸上的笑容都开始变得有些不安时,他才缓缓地丶极其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白小满……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犹豫和紧张。
白小满屏住了呼吸,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脏砰砰直跳。
卡修斯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将那句话问出了口,声音低哑却清晰:
“……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问出这句话,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勇气。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白小满,里面充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丶害怕被宣判的紧张。
他想知道答案,他必须知道答案。这份突如其来的丶好得不真实的温暖,到底是为了什麽?是同情?是无聊的消遣?还是……别的什麽?
白小满看着他紧绷的神色,看着他眼中那深藏的丶几乎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渴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然後,他擡起头,金色的瞳孔在夕阳下闪烁着无比真挚而温柔的光芒,轻声反问道:
“我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他顿了顿,看着卡修斯骤然缩紧的瞳孔,继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卡修斯的心上:
“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
“可能是因为,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觉得,你应该是被好好对待丶被认真珍惜的人。”
“可能是因为,看到你明明那麽优秀,却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情,我会心疼。”
“也可能是因为……只要待在你身边,我就会觉得很安心,很开心。”
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却像是最炽热的阳光,瞬间穿透了卡修斯层层叠叠的冰冷防御,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丶最荒芜的角落。
卡修斯浑身剧烈地一震,灰色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睁大,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震惊,茫然,无措,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丶狂喜的暖流。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从未有人告诉过他,他值得被珍惜。从未有人为他感到心疼,更从未有人说过,待在他身边,会感到安心和开心。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阴沟里的石头,冰冷,坚硬,只会给人带来麻烦和厌恶。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把他视若珍宝。
“所以,”白小满看着他,笑容温柔得不可思议,“不要问为什麽,接受我对你好,就这麽难吗?”
卡修斯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死死地看着白小满,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过了许久,他终于极其缓慢地丶颤抖地,伸出了手。
那只总是用来握笔丶打工丶抵御伤害的手,带着薄茧和细微伤痕,小心翼翼地丶试探地,握住了白小满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卡修斯的手心冰凉,带着紧张的湿意。而白小满的手,温暖而干燥。
他紧紧握住那只手,仿佛抓住了生命中唯一的光。
力度很大,甚至有些弄疼了白小满,但他没有挣脱,反而回握住他,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难……”卡修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接受你,一点也不难。”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但白小满能感受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也看到了,一滴透明的液体,飞快地跌落,砸在地面上,洇开一个小小的丶深色的圆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
“目标好感度:80。情感壁垒彻底击穿。认知被彻底颠覆,自我价值感重塑。依赖与占有欲初步显现。强烈的情感共鸣达成。”001的提示音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波动。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卡修斯依旧是那个阴郁寡言的学霸,但他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消散了许多。他依旧独来独往,但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叫白小满的存在。
他会默认白小满每天等他一起上下学——白家的车会先低调地停在远处,然後白小满跑过来和他一起走最後一段路,挤公共悬浮巴士。
他会在午餐时,自然地将白小满分享的食物吃完,然後将自己餐盒里唯一一块还算完整的肉夹给他。
他会在图书馆,主动将白小满看不懂的题目划出来,耐心讲解,甚至会在白小满靠在他肩膀上睡着时,一动不动地维持一个姿势,直到对方醒来。
他的变化细微却坚定。那双灰色的眼眸,落在白小满身上时,不再是审视和戒备,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丶几乎能拉丝的专注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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