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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回了倾诉的力量,得到了展现软弱的许可。
“辉夜、辉夜,那是……那是我的!!”
“嗯。”
“没有人能夺走!那是我的东西,我的心血!!”
“不,只会哭喊无济于事,没有人会因为婴孩的啼哭就将奶瓶还回去,”辉夜意味深长地说,“要看你的行动。”
“辉夜……”我迷惘地看着她,“我要怎么做?”
“那是你要考虑的事,”辉夜事不关己地、冷淡地说,“我也是被夺走过挚爱之物之人,想要的东西只能自己去守护。我的帮助就到此为止了。”
她伸手,慢条斯理地帮我扶稳了发簪。仔细端详我哭花的脸颊。
“都不漂亮了……”她叹气,蹙起好看的眉,“真是糟蹋了这张可爱的脸。来,把眼泪擦擦,这张脸,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做我收藏的玩偶里,最活灵活现的那个……”
鲜红的发簪映衬着我湿润的脸颊。
与其他花朵凋谢时,一瓣一瓣从枝头飘落不同。红椿花凋谢之时,是整朵花突兀地从枝头坠落的。
因此,又被称为断头花。
落椿总与死亡相关。
我头上的这朵红椿花发簪,是辉夜给我的。
她早在那时候,就给了我她的答案。
辉夜是站在我这边的。
“……为什么?”
我仰起脸,辉夜捏着我的下颌,重新为我扫粉补妆。
“为什么辉夜要帮我?”
像是怎么都不满意我的唇色,辉夜用指腹抹了点自己唇上的红色,按在我的唇珠上,一点一点晕染开。
甜蜜馥郁、成熟柔媚的甜香。
“嗯,为什么呢,”辉夜漫不经心地回应,就着月光,衡量着我脸上新上好的妆容。她摩挲着指腹上的嫣红,慵懒地勾着我的下颌,“或许是,我已经等来了要等的人。”
她有些埋怨:“虽说英雄总是最后一个登场,但迟到了二十年,也太迟了点。就这么放弃复仇对不起自己,再继续下去又与人徒增笑料。
“爱或恨,我还没有决定好要在盒子的最底层放什么,恰好你在这时候来了,于是,我想——”
她满意地松开手,支着脸,惬意弯起的眉眼间有颠倒众生的风情。
“就由你的选择来决定。”
“……”
我很难理解她的话。
“让仇恨的火焰继续燃烧,还是选择做那家伙的共犯。你要怎么对因陀罗?”辉夜说,“爱或恨?我等待你的选择。你将决定我的决定。”
我眼神空洞地从她的肩头往后望,大哭发泄过后,我的大脑一片混沌,既困倦,又疲惫。难以思考。
恍惚间看见庭院里,月色下静谧开放的浓紫睡莲。
我想起来了。
与辉夜一样。
我曾经也是,拥有同样强大的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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