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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我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沈元惜嗓音低哑,听得出在极力克制:“我在这里没有亲人,你就是我的亲人。”
元宝还是没有说话,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没有声音。
沈元惜从背后抱着她,小声问她:“你是不是在怪我,只带了元冬走。”
元宝回过头,抿着唇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我知道,姑娘一路回去不容易,就算带着我,也只是多了个累赘,元冬还有人记挂,不能留下的。”
沈元惜想说你也有人记挂,我一直记挂你。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只余喉间一阵干涩。
嘴上说什么都没用,因为她确实这么做了。
“再信我最后一次,我会把所有人都就出来,好吗?”
元宝摇头:“不要!”
“为什么?”沈元惜不解。
“那些人,简直就是畜生!姑娘绝不能涉险!”小姑娘咬牙切齿道:“他们连元秋都不放过,她才十四岁!”
“让他们轻易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看他们生不如死。”沈元惜叹了口气,道出了一个残忍的事实:“万一其他人真有不测,你是唯一一个能指认凶手的人了。”
元宝顿时如释重负,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见她不再钻牛角尖,沈元惜才松了一口气,开始问城中具体情况:“你有没有见过城中逆党头目,可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我们被关在珠宝铺子里,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男人,他欺负了所以女孩子,只不敢动公主殿下,那里所有人都听他的!他不是中原人。”
“细说。”
“我偷听到,他们的主子在京城,好像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那个独眼身上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信物。”
“刚好,正愁抓不着证据。”
……
帐外,放言不再拦着沈元惜的宸亲王殿下很没出息的贴着营帐,偷听里面的人谈话。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瞟。
被拽着一起丢人的副将压低声音问:“殿下,咱们有必要这样吗?”
“废话!不多盯着点,万一她真去换人质了怎么办?”谢惜朝不耐烦道。
“要不您去服个软?再好好劝一劝,肯定还有别的更好的法子。”副将苦口婆心,俨然一副为军饷操碎了心的模样。
“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副将也陷入了沉默。
虽然他与这位郡主没什么交集,但从她入军营以来低调的为人来看,此人绝不是流言中那般放荡轻浮的疯女子。
一个供得起军饷的女子,岂非是一般人?
短短几日相处,副将甚至觉得,她比眼前这位殿下更适合做一个治国之君。
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副将自然不会说出来,还会庆幸这位郡主待殿下有情,肯为他退让。
她若能正位中宫,必是一位有利于江山社稷的一代贤后。
副将吞了吞口水,想劝自家殿下晓之以情。毕竟男人嘛,哄一哄心爱的女子不丢人。
至少,比做贼似的扒在这里听墙角有面子。
“殿下……”副将思索着措辞开口道。
谢惜朝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毫不留情打断:“我身为军中主帅,去向她一个闲散人员服软,威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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