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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止笑着回答:“总是有的。”
声音变小了几分,“你曾经也痛过,知道这并不容易,所以无论这是惩罚还是恩赐。你早就能够判断了,又何须来问我。她大概是厌倦了看不到尽头的时间,你还没厌倦,不是吗?”
徐行止明白了他的意思:“谢谢。”
“客气,要不是你把我带出来,我也不会在这见到如此多有趣的事。”神树落了几片叶子,掉在他们的手中:“你值得一直幸运下去,这就当作是我送给你的礼金,毕竟你们在一起,之后总会有一个人记得给我浇水。”
说完枝条在季良辰身上轻轻拍了拍,“你要记得啊,徐行止记性不好,我看你行。”
季良辰点头回好,后话就是无论他前一宿折腾到多晚,第二天也会给徐行止掖了被角,悄咪咪的下来风雨无阻的浇水。以至于水浇了太多,黄了几片叶子,神树私下拉了徐行止说别浇了,再浇他真的秃了。
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当下徐行止捏着手中的叶子:“少掉些吧,回头枝条都要落秃了。”收下倒是没有犹豫,抽了几片放在季良辰手中,剩下的大大方方的放在了口袋。
“到时候记得给我倒些喜酒,我也馋了。”神树说完,头顶的枝条恢复了原样,头顶的阳光重新露了出来。
“徐行止!你站在厨房发什么呆?”姬八从树干上蹦过来,落在不锈钢盆上,盆没撑住,瘪了一块。
“想了些事,之后搬回来吗。”徐行止没去救不锈钢盆,在小鸟额头上轻轻顺了顺,“不会再走了,我想你回来住。”
姬八:“笨道士也可以?”
“当然。”徐行止点头,“和你住一起,或者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
“不用收,他和我住。”姬八身型一变,变回少年的模样。轻轻抱了一下徐行止,马上松开手,低着声音问:“我也是你的家人,对吧?”
徐行止摸了摸他的头发:“当然,一日为师,终身为……”
姬八瞪着眼睛,“别说出来!”
徐行止手在嘴上一拉,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季良辰做在椅子上朝着两个人笑,出去时,姬八低声喊了一句:“师娘。”
徐行止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红着脸:“别叫师娘,你现在也不叫我师傅啊。”
“各论各的。”姬八来了一句。
桂黄平和唐柳真去买菜了,一老一少,手里提着两大袋回来时徐行止刚走出去,打算去找他们。
菜拎着回来,往厨房一放,打下手的自然是穆青云和楚楠逢,徐行止劝了几句楚楠逢毕竟人孩子腿瘸着,结果被推出去,说他们仨有事要谈。
门啪的一声合上,徐行止站在门外,想着季良辰什么时候和他们有悄悄话要说?
算了,找了几块煤炭在池子里打了水,烧水洗杯子沏茶。
时间还是在建筑上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迹,就比如,青苔在地上扎根留下的裂缝和墙角的霉迹,这些用清洁咒也弄不干净。
菜很快洗好,门被拉开时楚楠逢拖着石膏逃似的窜了出来,跑到和徐行止喝茶的小鸟旁边,厨房里留下两个面不改色的家伙。
徐行止也没问,慢悠悠的进了厨房,这三个人聊归聊,菜都准备好了。
点了火,天然气什么的都能正常工作。
做饭的时间过的很快,黄昏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水煮鱼放在桌子中间,满满一大盆飘着红油和辣椒,排骨汤还在锅里咕嘟,最后上桌。
7个人围在桌子上,徐行止其实觉得这顿饭和中秋没过去太久,却还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碰了杯,酒打开,酒香在院子里散开。
桂黄平抬手轻轻碰杯:“行止,婚礼什么时候办?”
“下个月,还得请灵异局的来,他们那边能登记。”
说是婚礼其实就是请相熟的朋友吃个饭,相熟的朋友也几乎都坐在桌上了。
最重要的其实是去灵异局登记,毕竟这8年水电燃气都是灵异局付的,除了在坐的几位,最希望徐行止他回来的大概就是舒涵天了。
灵异局很多事他们没办法处理,送到徐行止店里。只要给报酬,都能解决的漂漂亮亮,对于舒涵天来说徐行止大概是最好用的编外人员。
这顿饭吃的很快,洗了碗,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姬八带着楚楠逢回家收拾行李,桂黄平明天还有课,穆青云和唐柳更不用说回家睡觉。
季良辰看着徐行止喝茶,“哥哥,我看门口的牌匾褪色了,要不要拆下来重新描个字?”
“好。”徐行止放下茶杯,从门后面找了梯子站在地面上,看着季良辰踩在梯子上。
黑色的牌匾上只能看到《留名》两个木质的痕迹,这是他当初建房子剩下的一块樟木,亲手刻了字,描了金,独自挂上去,那天店铺正式开门,之后的时间里他每隔几年便要独自将牌子取下来,描金,再独自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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