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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两天宁涔没来,点名时顺便给他排了站位,没排到边边,前后左右都有人,他紧张得手心出汗。
宁涔的性格说不上内向,但一上午他一句话都没说,整个人像是被扔到铁板上烘烤的鱿鱼,每一秒钟都煎熬无比。
即便这样,他也还是不愿意回家,这些暗戳戳的议论只给他带来心理上的损伤,而索斯,会对他的身体和心理造成双倍的强压。
站了五十分钟的军姿后,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大家一般会和舍友聚在一起聊聊天,宁涔自己一个人走到一边,拿着树枝拨草坪里的泥土。
“长得很一般啊,也没多好看。”
“长得一般,可能在床上不一般吧,总要有点过人的地方哈哈哈。”
“艹,你们小点声行不行?待会被听见了。”
“听见听见呗,我又没指名道姓,他要对号入住我也没办法……”
宁涔扔了手里的小木棍,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他走过说闲话的几人,走到放包区,拿出星讯器看看索斯有没有发简讯来。
电话要及时接,简讯要及时回。
要是不及时的话,呵呵……
宁涔捧着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字:还好,有一点累,不用请假。
消息刚发送过去,一条横幅弹窗猛地跳出来,宁涔瞄到备注:向峪angel,一把将星讯器翻了过去。
因为父亲工作的调动,向峪一家在一年前移居蓝靛星。
宁涔深呼吸,拿起星讯器点开和向峪的聊天页面:
——向峪:【惊!大一已婚新生……】
——向峪:什么情况啊宁?你结婚了?!
宁涔蹲下身子,无措地咬着食指,他盯着帖子看了一会,正要点开时,一道声音在他头上响起:
“宁宁……”
听到这个熟悉的话音,宁涔浑身一震。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他呼吸困难,胸腔像是被灌进了水泥。
宁涔低着头站起来,因为整个人绷得很紧,看起来像一具提线木偶。
他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齐寒云。
“因为突然联系不上,我冒昧地到你家去了一次……”
宁涔蜷起僵硬的手指,“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说完这句话,他就急匆匆地转身走了,生怕齐寒云问起他结婚的事。
被那个怪物缠上后,宁涔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齐寒云,他知道两人没什么可能了,那些独属于中学时期的心动也彻底结束。
宁涔和齐寒云之间的窗户纸迟迟未捅破,他们似乎都在等录取通知,结果是两人被同一所大学录取,宁涔却不能和他在一起。
宁涔六神无主地回到服设队伍区,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和索斯那张没有攻击性的脸。
他记不清和索斯做过多少次,他像一株被催熟的植物,从树叶到枝干,都散发着熟果的气息。
一声尖利的口哨声传来,宁涔回过神,开始站队。
气温逐渐升高,宁涔被晒得有些发慌,简直度秒如年。
军训的项目很简单,都是些常规的内容,除去站军姿,一上午也没学什么东西。
让宁涔更难受的是,休息时齐寒云会来找他,支支吾吾地说些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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