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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关进单独监室一周,前来开门的警员面无表情,用不带任何情绪色彩的口吻道:“编号s-002,出来见你的律师。”
林希在想,陆未现在是警察,应该没法以律师的身份帮她。
但她又觉得陆未也许会帮她。
于是在见到来人时欣慰有之,惊讶有之。
律师会见室已有人等待,林希抬眼看着那个身着白衬衫的清俊背影。
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当初她被陆未拳拳爆头的时候,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会在看守所相见。
此时的林希带着手铐,陆未手执文件为辩护做着准备。
林希右手拎着左腕的镣铐以减轻伤臂的压力,缓缓走到了陆未面前坐下。
在得到判决之前林希只是嫌犯,有权会见律师,不受警察监听。
铁面无私的警员平等地对待林希——公正、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但他们对陆未投去异样的眼光。
他们曾经是同事。
一个能力出色的同事亲自把“变态杀人犯”抓回后自动退出公安系统,重操本行为杀人犯辩护。
在这些警员眼里,陆未的行为和林希一样迷惑。
陆未带来的文件夹里一片空白。
他似乎有些局促,十指交叉叠放着。
林希从那空白的文件夹感知到了什么:“尸体检验不出病毒?”
陆未摇了摇头:“法医只有检查死因的职责,9位死者无论被你杀死的感染者还是丧尸,死亡结果都判定为头部受致命伤。”
被抓伤的感染者也许还没完全丧尸化,还有人的行动能力和生理机能,判定为头部受致命伤不为过。
而已经丧尸化的人,林希不是医学专业人士,不知道“它们”在生物学上到底有没有判定为死亡。
但丧尸有行动能力,说明神经还活跃着,所以才能对肌肉发出指令从而产生行动,也许不能判定为“死亡”。
而且丧尸一出现就被林希爆头,即便“死亡”,和林希爆头的时间太过相近,难以区分。
陆未面色沉沉:“9位死者的家属和鸿文医院联名告你‘故意杀人罪’,而且事发地点在医院,涉及‘危害公共安全罪’。”
所以……要被判死刑了。
林希不是律师,但即便没学过法的人也知道杀了9个人,死罪跑不了。
但林希并不是杀人,她抱着一丝希望说:“不能化验出丧尸病毒,证明我不是故意杀人吗?”
陆未:“我已向有关部门提出这个请求,但家属情绪异常激动,拒绝化验尸体。这个要求对于没见过丧尸的人来说是天方夜谭,请求很有可能被驳回。”
“……”林希好不容易绷紧的弦,又断了。
陆未:“现有的简单医学验血化验不出病毒,我已向知名生物学家和化学家发送邮件请求帮助,暂时还没得到回复。”
这种要求……很难得到回复吧。
先不说这些科学家日理万机,就算知道了这个请求,谁会相信这种电影里才会存在的生化危机存在,又有谁会顶着社会舆论的压力来帮助“变态杀人犯”。
林希看向陆未。
他知道从法律的角度没法帮助林希了,所以寄希望于查出病毒解释林希的作为。
这个时候站在林希这一边的人很冒险,如果不成功,林希会死,陆未从此也等于社会性死亡。
如果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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