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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我,虽然负一层就在一站起来的地方,但那里还是在地下,最好不要冒这个险。
钢缆冰凉刺骨,冻得我手像刀割一样的生疼。
爬了两米,低头一看,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已经快要看不到电梯内的灯了,这些虫子速度好快,看来不消一会儿,就能成功登顶。
“快!快爬!”我不断地催促着刘云龙。可是这电梯钢缆冻手不说,上面还涂得有油,爬上去一分,滑下来半寸,进度缓慢。
废了好大的劲,终于爬到了一层的电梯门处。
可新的问题出现了,为了和上下运行的电梯能够良好的接触,门内平平的,毫无着力点,吊在钢缆上的我们,想把电梯门打开,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虫子居然已经堆起了一人多高,马上就要能够到天花板的顶了。
我俩挂在钢缆上,大眼瞪小眼,毫无办法。
虫子……已经爬了出来……
“有没有人啊?!快帮忙把门打开啊!”刘云龙伸出一只手,把电梯门锤得咣咣响。看来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我也跟着他一起喊道:“快来人啊!”同时腾出一只手不停地捶打电梯。
这两部在角落里的电梯,晚上根本没人坐,至于谁能听到,那就要看我们的造化了。
爬上来的虫子,四散在电梯舱道的墙跟,正以惊人的速度继续向上挺进。我俩吊的钢缆上,也顺着上来好些只。
刘云龙还在扯着嗓子吼叫,外面依然毫无回应。
突然,一楼通过门缝射进来的光线变粗了,我俩抬头看去,正有人在门外用力把电梯门掰开,推往两边。
门全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外面。
“张山!”我俩同时喊道。此时真恨不得抱住他亲上两口。
“嘿嘿,我说你俩跑哪去了?赶情也掉下去了?”张山说着,双手探入,一边一个,把我俩拽了出来。
我还坐在地上不停地喘气,刘云龙就指着脚头喊道:“虫子!虫子!”
已经有虫子爬到了电梯门边。
张山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连忙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大块黄色的物体,咬了一大口,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小瓶二锅头,一下就灌了半瓶。
咀嚼了几口,张山来到电梯口,“噗”地一下把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喷在舱道内。
“打火机!”
我赶忙又掏出来新买的打火机,递给了他。
张山点燃了手中的那一大块黄色物体,发出青色的火焰。随即,他丢入了电梯舱道内。
刘云龙想探头看,却没想舱道内一下就剧烈燃烧了起来,火焰窜出好几米高,使人无法靠近。
“幸亏我今天带了家伙来,不然就麻烦了!”张山拍了拍手,心有余悸的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寄尸蜱?”
不等我张嘴,刘云龙就抢着把刚才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家伙办事不行,叙述可是一流,说得不但分毫不差,还相当有故事性。
张山听后,立即表示同意我的观点:“这两部电梯,晚间必须关闭!不然会害死更多的人。”
“这事儿交给我,我马上去联系院长。”刘云龙自告奋勇地说道。
看着自己又黑又油的毛衣,我欲哭无泪,新买的羽绒服也没了,看来今晚还是不要回家的好,不然肯定要被骂。
“闹鬼啦!闹鬼啦!”大楼西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
“走,过去看看!”张山一马当先,带头跑了过去。
喊闹鬼的人是太平间的管理员,他刚才突然感觉肚子痛,跑到一楼来上厕所。等回去的时候,竟然发现一部电梯被烧得面目全非,屋里地上到处都是红红的血渍,停尸间里的尸体掉在地上,摔成两断。
这下可把他吓得够呛,连滚带爬就跑了上来。
我和刘倒不住感叹这家伙命大,要是刚才他在的话,恐怕就不是被吓一吓那么简单了。
在张山的带领下,我们又下到了地下二层。显然虫子都被那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除了被熏黑的墙壁,居然找不到一只虫子尸体,遍地都是灰色的粉尘。
在停尸间里,张山又往尸体额头上抹了一些那个黄色膏体,点燃一张符纸,顺着抹上去的膏体熏了一遍,待冒出青烟后,方才作罢。
闻着那个气味,我推测应该是硫磺。
叫来了医院保卫科的几个保安后,我们这才回到一楼。
张山守着东头的这两部电梯,我和刘云龙来到了院长家。
院长坐在客厅的豪华沙发上听完我们的叙述,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俩位请恕我直言,身为一个医务工作者,这种荒诞的事情,你们让我如何相信?关闭电梯事小,给医院带来的负面影响却不好估量。”
“没关系的,白天完全可以照常使用,只是晚上入夜后关闭即可,反正平时走的人也不多。”我见有商量的余地,马上接茬道。
“那这种情况要多久才能恢复?”院长问道。
“……”我俩哑口无言,这事儿谁能知道啊现在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都还是个谜。
见我们不说话,院长笑了笑,接着说道:“年轻人,有空呢多把心思用在正道上,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说吧,你们家谁住院了?”
赶情他把我俩成送礼的了!怪不得刚才让进屋内时这么客气。
刘云龙是个暴脾气,一听这个就不愿意了,站起来说道:“我们刚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这是我的警官证,市局刑侦处的!我现在需要你们医院配合调查,按要求关闭电梯!”
院长明显一愣,接着伸出手说道:“好啊,文件呢?只要你们出示相关文件,我们保证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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