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前院主厅华灯璀璨,笑语喧阗,暖意融融。宋麟一身紫金亲王常服,立于主位阶下,正与安国公世子皇甫瑛相谈甚欢,神态从容,言笑晏晏。经历了初为人父的洗礼和这月余的休养沉淀,他身上那股属于刑部尚书的锐利锋芒似乎稍敛,却更添了几分沉凝如渊的威势与不动声色的泰然。
就在厅中气氛融洽热烈之时,王府门外司礼官略提高了些音调的通传声穿透了笑语:“永绥王殿下——驾到——!”
厅内的喧闹瞬间静滞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投向了那个踏入门槛的身影。皇甫洵来了。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亲王蟒袍,边角用金线盘着繁复的夔龙纹,华贵非常。面容依旧俊朗不凡,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鸷。前些日子后院周菱歌惹出的塌天大祸、周家被查带来的牵连,加上朝堂上因吏部考绩名录不公被文昭帝当众训斥,那场颜面扫地的风波本该让他沉寂低调。然而此刻,他步履沉稳,面色平静,甚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那些风波从未生过,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手握重权的永绥亲王。
众人的目光或探究,或隐晦地扫过皇甫洵,又瞟向神色不变的宋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张力。皇甫洵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宋麟面前,端正地一拱手,声音清朗温润,听不出半分芥蒂:“宋尚书,恭喜恭喜!府上弄璋之喜,又逢瑞雪初临,双喜盈门!洵姗姗来迟,特备一份薄礼,聊表心意。”他身后的随从立刻呈上一个紫檀长匣,匣盖微启,露出内里一对玉质绝佳、雕工繁复的羊脂白玉蟠龙镇纸。
“永绥王殿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宋麟亦拱手还礼,笑容温和得体,伸手接过匣子示意身边随从收下,“多谢殿下厚礼。殿下在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宋麟不胜感激。”
一番场面上的寒暄滴水不漏。然而,就在宋麟收回目光,准备引他去入座时,皇甫洵却并未移步。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宋麟,那点表面的笑意如同薄冰碎裂,露出一丝深沉的探究与冰冷的质询,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闲聊家常,却字字如锥:“说起来,前些日子本王在府中颇不得闲。也不知从哪儿惊起了几只野狐,偏赶着雪天四处乱窜,搅扰得园中一片狼藉。更有几只聒噪的野雀,专拣人烦闷之时在檐角嘶鸣不休,惹人心躁难安。”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宋麟的双眼,“本王久闻宋尚书于刑律一道明察秋毫,更兼有擒狐缚雀之能。不知……对此等不知趣的野物,该当如何处置为妙?是以杀伐震慑,永绝后患?还是……网开一面,令其识相自退?”
这番话已非寒暄!“野狐惊扰”、“野雀聒噪”、“雪天行猎”!皇甫洵这是在毫不掩饰地当面质问:那些给我下绊子、背后捅刀子的破事,是不是你宋麟干的?!你是想彻底撕破脸开战,还是就此收手?!
厅中瞬间落针可闻!周围的宾客似乎仍在谈笑,但敏锐者如安国公世子、几位宗室亲王的目光都已微妙地飘了过来。空气中无形的弦骤然绷紧!
宋麟迎着皇甫洵那双寒芒毕露的眸子,深邃的眼瞳里不起丝毫波澜,只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他微微抬手,极其自然地整理了一下本就平整的袖口,语气依旧轻缓随意,如同在点评庭院花草:“殿下说笑了。雪天封山,野狐寻食慌不择路亦是常情。至于檐下飞雀……天寒饥馑,觅食挣扎,亦是生灵求生本能。”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变得如古井寒潭般深不见底,声音依旧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力量,清晰地传入皇甫洵耳中:“然而,无论何由,若是那狐胆敢染指家宅,雀音聒噪难息……”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为守护家宅安宁,也唯有……张网以待,或驱或擒,断不容其放肆——此为……为夫、为父、为家宅守护者,不二之抉择!想来以殿下之明睿,必能体察此中本心。”
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宋麟不仅坦然承认了“雪天行猎”的存在,更将动机定位于“守护家宅安宁”!他是在直白地警告:你皇甫洵若敢将手伸向莫锦瑟,或在她面前继续“聒噪”,那就别怪我宋麟手段百出、不死不休!保护妻儿,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和正当权利!堂堂正正,凛然无惧!
这番软中带硬、攻守兼备的回答,将皇甫洵的质问堵了个严严实实!皇甫洵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眼中阴鸷更深,正要再言——
就在这剑拔弩张、暗流汹涌之际!门口司礼官再次高声传报:“冀王殿下、大公子、五公子——驾到——!”
这一声,如同投石入水,瞬间打破了宋麟与皇甫洵之间凝滞而危险的氛围。冀王皇甫凌——皇甫洵的亲生父亲,带着长子皇甫澹和五子皇甫璟缓步走了进来。
冀王皇甫凌年逾五十,保养得宜,身着深紫色亲王礼袍,面白无须,带着久居高位者的淡漠与疏离。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只在看到宋麟时礼节性地点点头,对不远处的儿子皇甫洵,却只是极其平淡地扫了一眼,眼中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路人。那份源自骨子里的父子隔阂与冷漠,在暖意融融的厅堂中竟显得如此刺骨清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父王。”皇甫洵率先迎上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情绪。如同对待一个需要尊重的上级,而非至亲。
“嗯。”冀王皇甫凌鼻腔里哼出一个毫无感情的音节,算是回应。随即目光便移开,径直走向正迎上来的平南王宋辰,寒暄起来。
长子皇甫澹大约二十五岁年纪,面容与其父有几分相似,气质稍显文弱。他紧随在父亲身后,对皇甫洵这个亲弟弟,态度还算温和:“三弟近来可好?听闻前些日子有些‘风霜’袭扰(含蓄提及风波),未曾亲至探望,勿怪。”
皇甫洵微微颔,应付道:“劳大哥挂念,尚好。”
然而,紧随其后进来的五公子皇甫璟却截然不同。这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骄纵,眼神跳脱,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轻浮和不知收敛的刻薄。他见父王和大哥都不理会皇甫洵,立刻像是得了什么信号,几步走到皇甫洵面前,下巴微扬,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光芒,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度,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哎哟!这不是我们吏部尚书、尊贵的永绥王殿下嘛!多日不见,尚书大人这是……刚从‘后院’那片惊险之地脱身吗?啧啧,也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后院’竟这般厉害,能让大人您都着了道,还闹得满城风雨,连陛下在朝堂上都……哎呀呀,恕小弟嘴快!想必大人您自有雷霆手段,必定已经将那些‘不识趣的小猫’都清理干净了吧?”他说着“小猫”,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着宋麟的方向,脸上是挤眉弄眼的促狭笑容,语气尖酸刻薄!
这番话如同当众扒皮!赤裸裸地将皇甫洵后院起火、周家被查的丑事、乃至朝堂被训斥的狼狈尽数点出!且当着在场所有宗亲贵胄的面!尤其最后那句意有所指的“小猫”和瞟向宋麟的目光,更是在试图挑动众人敏感的神经,暗示皇甫洵的种种不顺与宋麟有关!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乐阳公主正从内室走出,目光凌厉地扫了过来。安国公世子等人眉头紧锁。便是正与冀王说话的宋辰,也诧异地停住了话头。宋麟倒是依旧神色平静,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目光落在澄澈的茶汤上,仿佛那上面开出了一朵花。
皇甫洵的脸色,在听到“后院”二字时已然沉了下去,待“陛下在朝堂上……”那段话出口,眼中瞬间翻涌起滔天的暴怒与屈辱!那份被宋麟隐晦激起的火气,此刻被这个不知死活的庶弟彻底点燃!他刚在宋麟那里没占到丝毫便宜,正憋着一口邪火无处泄,这个平日里仗着母亲得宠便不知天高地厚的皇甫璟,竟敢跑到他永绥亲王面前来上蹿下跳,揭他的伤疤?!
“五弟!”大公子皇甫澹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用力扯了一下皇甫璟的衣袖,低声呵斥,“胡说什么!还不快住口!”皇甫璟却像没听见,反而梗着脖子,更加起劲:“我说错了吗大哥?我这不也是关心三哥吗?正所谓‘前车之覆,后车之鉴’,三哥位高权重,更该洁身自好,管好后院那些……咳咳……野花野草嘛!免得再被某些‘猫儿鸟儿’钻了空子,扰了御前清听不是?”他一边说,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皇甫洵铁青的脸,得意洋洋。
皇甫洵猛然转身!那双被怒火烧红的眼睛死死钉在皇甫璟那张写满得意和愚蠢的脸上,如同盯着一只令人作呕的蛆虫!他刚才压制下去的、属于铁血亲王和执掌吏部高官的煞气瞬间破体而出!
“呵……”皇甫洵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冰寒刺骨的冷笑,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大厅一角:“本王的后院,自有天家宫卫理清奸佞。倒是五弟你……听闻昨日京郊你的别苑演武场上,才新得的那匹价值万金的‘照夜玉狮子’,不知怎的惊了马,将你重金求得的‘金镶玉点翠合欢步摇’连同御赐的那块‘福禄寿喜’和田佩,一起踩成了粉末?”
他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迫过去,皇甫璟脸上的得意瞬间僵硬!他声音更冷,更清晰,如同刮骨钢刀:“还有前几日在‘风月斋’的雅间里,你豪掷千金博佳人一笑倒也罢了。偏偏醉酒之后,将陛下‘勤政亲贤’那方御笔的影壁……”他故意停顿,欣赏着皇甫璟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眼中升起的恐惧,“当成了……靶子,玩起了投壶?”
轰——!皇甫璟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睛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大!皇甫洵说的这两件事,都是他极力隐瞒、生怕传入父亲和陛下耳中的绝密丑闻!那匹名马惊蹄踩碎他心爱之物是真!醉酒把父皇手书影壁当靶子投壶更是大不敬的死罪!他自以为瞒得极好,怎么会……?!
“五弟啊五弟……”皇甫洵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你这前院后院,才是真正的一塌糊涂,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本王这后院,不过是几只不开眼的畜生作乱,踩死扫开便是!可你……”他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虚点着皇甫璟的胸口,带着极致的鄙夷,“却是自己这园子里的‘玉树琼枝’都朽烂得扶不起来了!还在这里妄议他人?本王倒要劝你一句,先拿你那几盆早已烂透了的‘盆景’照照镜子!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货色!免得……哪日被人一脚踩死,还在做着承继‘玉山福地’的春秋大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话如毒蛇噬心!将皇甫璟从里到外扒了个精光!将其人其行的卑劣无用、志大才疏、甚至窥视王位的心思赤裸裸地剖开,鞭挞得体无完肤!
“你……你血口喷人!”皇甫璟彻底疯了,气得浑身抖,脸涨成猪肝色,猛地从腰间扯下一块精美的玉佩,竟是要往地上摔!“璟儿住手!”冀王皇甫凌终于暴喝出声!他脸色铁青,显然也听到了皇甫洵的爆料,看向皇甫璟的眼神充满了滔天怒火和失望!皇甫澹急忙死死抱住状若疯癫的皇甫璟,连声劝阻安抚。场面混乱不堪!周围宾客一片死寂,目光在暴怒的冀王、癫狂的皇甫璟、煞气凛然的皇甫洵以及置身事外的宋麟之间来回逡巡,无人敢置一词。
皇甫洵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胸口翻涌的怒火因这酣畅淋漓的反击得到些许宣泄。他整了整本无一丝褶皱的衣袖,仿佛掸去什么尘埃,随即目光掠过脸色铁青的父王、惊恐的兄长和如跳梁小丑般的皇甫璟,最后,落在了依旧端着茶杯、神色自若的宋麟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会。宋麟深邃的眼眸中无波无澜,仿佛刚才那场因他而起而引爆的皇甫家内斗惨剧,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风霜吹过庭院。他微微扬起下巴,唇角依旧噙着那丝温和的、几乎令人迷惑的笑意,对着皇甫洵,如同什么都没有生过一般,做了个“请入席”的手势。
暖阁的珠帘被一只小手轻轻掀起一角。莫锦瑟并未出来,只是倚在内室门边。外面的喧嚣如同隔着一层水波传来。花嬷嬷将小公子稳稳地抱在怀中,睡得正酣。莫锦瑟的目光越过影影绰绰的人影,远远落在宋麟挺拔而泰然的背影上,又仿佛穿过了那片混乱,看到了外面初雪覆盖下的庭园中,悄然绽放的红梅。府外的风雪似乎停了。晚霞的余晖穿透云层,将宴会厅的琉璃窗棂映照得一片金红。
喜欢锦瑟之我的腹黑王妃请大家收藏:dududu锦瑟之我的腹黑王妃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虞栖薇,你到底知不知错! 一声中气十足的男性怒吼,夹杂着皮鞭落在后背的痛,让虞栖薇瞬间被疼醒。 睁开眼,正想骂一句谁敢对她动手,突然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念念难防沈先生爱藏娇沈淮南年橘结局番外全集小说是作者金小洛又一力作,沈淮南年橘是念念难防沈先生爱藏娇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金小洛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年橘知道沈淮南恨她,却每天押着她做四件事一日,三餐。甚至三餐都可免,剩下那件事却是盛淮南欲罢不能的瘾。直到他要订婚的消息传来,这一次潇洒离去的人成了她。一部内衣广告,她一炮而红,他气得发狂。尝过那样的妖娆入骨,怎么还能忍受被他人窥探她的风情?!他将人逼在墙角危险四溢你知道露给别人看的后果是什么?年橘指尖划过男人胸口沈先生,你该庆幸广告没有黑名单,不然,唯一会被屏蔽的那个人就是你。...
重生成为了洛丹伦的王子,阿尔萨斯表示不想当巫妖王。富可敌国的艾什凡女勋爵是我小姨?波霸佳莉娅是我姐姐?吉安娜还小啊,可口的萝莉!嗯,瓦王的母亲好正点!拯救艾泽拉斯是不存在的,只有泡在女人堆里才能维持生活。巨龙高等精灵暗夜精灵女巨魔女兽人女德莱尼人通通都不会放过,都是我的肉便器。坑蒙拐骗纯情追求巫妖王我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圣骑士,虚伪狡诈还装的正派救世主。恐惧魔王何以见得?他不是你看中的工具人吗?巫妖王我看到了他把我妻子的亡魂拉回来复活,还让她受孕了!恐惧魔王看着绿油油的巫妖王耐奥祖你要坚强,为了军团!巫妖王冷笑的看着监视他的恐惧魔王大...
魂穿古代的少年。想在这里立足生存,可天不遂人愿。这里到处兵慌马乱,内忧外患,战火纷飞,皇帝昏庸,奸臣当道,官员尸位素餐,百姓苦不堪言。我叫陈一羊,一个从现在穿越过来的人。在这里认识结交了一帮兄弟,也俘获红颜知己的芳心。这是一个不是我熟知的朝代,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为了身边的亲...
妇科圣手顾盼在做完第5000场手术,送走第4099个还未出生的婴儿后穿书了。成了一本言情小说里的恶毒亲妈,还是一个脾气不好虐待亲子的肥妈,在女主出现后,作天作地把自己做了个不得好死。顾盼顶替了原主后,每天只做三件事减肥管理身材,治熊孩子,抱总裁老公的大腿,顺便救了老公的爷爷和妈妈高冷总裁对老婆的称呼也从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