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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皇甫贤才像是想起什么,略显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宋麟身上,刻意转换了话题,声音也放轻缓了些:“世子妃……一切安好?胎儿可稳妥?”他提及莫锦瑟时,眼中终于流露出几分真挚的关切与放松。这位聪慧果决、又曾救过永绥王性命、更饱经磨难的臣属之妻,他始终心怀一份特别的欣赏与疼惜。
“劳陛下挂念,”宋麟的神情也随之柔和下来,紧绷的心弦也为之一松,“内子一切安好,胎象稳固,只是长途跋涉有些许疲惫,已着太医和微臣大哥宋文初悉心照料。再有两个多月,便是产期了。”提到妻子和即将出世的孩子,他眼底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温柔与期待,如同阴霾缝隙中透出的一缕暖阳。
“好……好……”皇甫贤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母子平安便好。宋卿可要好生看顾。当年洛阳初见,世子妃的刚烈果断便令朕印象深刻,如今能与爱卿历经波折重归圆满,朕心甚慰。”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侍立一旁的王海示意道:“王海,去把那个拿过来。”
王海躬身领命,步履轻缓却迅地转入屏风后,片刻后捧着一个明黄色、印有皇家火漆的精美信封回来。
皇甫贤接过信封,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上面的封蜡,然后递向宋麟,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温和:“这……是她离开长安前,递进宫里的……辞呈。”
宋麟双手接过那封沉甸甸的信件。信封上工整地写着“中书舍人臣莫锦瑟辞呈”几个字。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宋麟心中微涩。
“朕当时未准。”皇甫贤看着宋麟手中的辞呈,缓缓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挽留,“如今人既已平安归来,你便替朕带回去给她。”他的目光透过高窗,仿佛看向远方,“传朕口谕:待世子妃平安生产,调理好身子,嗓子康复……中书舍人之职,虚席以待!宫中朝堂,尚有诸多政务纷繁,朕……还需她的机敏才智,为朕参赞析理,答疑解惑!让她不必再递辞呈了。”
这番话,带着文昭帝少有的、几乎算是直白的信任与倚重。要知道,中书舍人职位虽非顶级高官,却是掌内外制命、参与机密的近臣,其分位对皇权行使和国是决策有着微妙却深远的影响。
宋麟心中动容。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对锦瑟才华的肯定,更是陛下在经历了此次风波后,对锦瑟那份赤诚忠心(哪怕是以无声的辞呈离开)的一种无声的安抚与补偿。他双手紧握辞呈,如同接过了御赐的信物,深深揖礼,声音郑重而清晰:“陛下厚恩,体恤内子,臣……代内子叩谢圣恩!待其痊愈,必定……尽心竭力,以报陛下信重!”
皇甫贤微微颔,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虚弱的满意之色。他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挥手让王海扶自己起身:“好了……宋卿一路辛苦,又负重任……早些回府歇息吧。好好陪伴世子妃……切莫……再出差池了。”最后一句,语气疲惫中带着一丝语重心长,更像是饱经波折后对亲信晚辈的提点。“是!臣,告退!”宋麟敛容正色,深深俯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封承载着特殊意义的辞呈,倒退着,一步一步,沉稳地离开了威严肃穆的太极殿主殿。
殿门在身后沉重地合拢,短暂地隔绝了太极殿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却无法驱散心头那份如影随形的阴霾。宋麟稳步穿过空旷冷寂的宫道,秋日午后的阳光从高墙间狭窄的缝隙斜射下来,将他的身影拉得瘦长,如同背负着无形的枷锁。那份泛黄的脉案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脑海;文昭帝眼中那惊涛骇浪般的震怒与更深的不信任,更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但他只是下意识地、更加用力地握紧了袖中那封带有皇家火漆的信件——莫锦瑟的辞呈。纸张的棱角硌在掌心,微痛的触感反而带来一丝奇异的清醒。此刻,只有家中那张温暖的笑颜,才是他沉重步履中唯一的灯塔。
行至连接前朝后宫的宫门拐角处,一道刺目的玄色身影,如同精心埋伏在阴影中的猎食者,突兀地闯入这肃杀的寂静之中。永绥王皇甫洵!
他斜倚在雕着螭龙纹的汉白玉栏杆旁,玄色蟠龙亲王常服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张曾经英俊风流的面容,此刻却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鸷。眼神如同淬了寒冰又浸染了妒火的钩子,死死锁定在宋麟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恶意与疯狂。
来了。宋麟心中冷笑一声。这宫道相遇,绝非偶然。皇甫洵是专程在此等候,等着咬他一口!
“哟,这不是风光无两的宋侍郎么?”皇甫洵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慵懒上扬,如同毒蛇嘶嘶作响。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能穿透耳膜的尖刻和抑制不住的嫉恨。“本王可真是耳聪目明,刚在宫门外就听闻——宋侍郎洛阳一行,可是惊天动地!破获漕运巨案,肃清百年毒瘤,此乃滔天之功其一!更令人‘佩服’的是……啧啧……”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刮过宋麟的脸,“宋侍郎情深似海,竟能在茫茫人海中将‘失踪’多时、杳无音讯的爱妻安然寻回?当真是感天动地,双喜临门哪!”“失踪”二字被他咬得异常扭曲怪异,如同将某种秽物狠狠摔在地上,充满了羞辱和不堪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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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但这宫道的对峙,却又是另一番刀光剑影的无声战场。
宋麟脚步微顿,面上却如同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玄冰,平静得没有任何涟漪。他停下,按制规规矩矩抱拳躬身:“微臣参见永绥王殿下。”
内心却是一片冰原下的暗流汹涌。皇甫洵的恶意,他洞若观火。洛阳漕运贪腐案——这本是陛下的圣命,办成了便是大功。但在皇甫洵眼中,这份功劳本该是丁崇用来制衡他的砝码,却最终成全了他宋麟的赫赫威名!这功绩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在永绥王自负的心尖!他在嫉妒,嫉妒这份陛下亲口嘉奖的荣耀!更怕这功劳成为宋麟将来抗衡他的基石!寻回莫锦瑟——这才是皇甫洵心中最致命的那把刀!他深陷于对锦瑟那扭曲而无法得到的执念中,日夜煎熬。自己遍寻不着、望眼欲穿的珍宝,竟被宋麟如此轻易地寻回!更让他嫉妒得狂的是,自己安插在洛阳的丁崇非但未能阻止,反而成了见证!夫妻感情更甚从前——这才是真正灼烧皇甫洵五脏六腑的毒焰!宋麟竟在御前明言锦瑟“心结已解”,更得陛下恩准日后重返朝堂!那个曾经因心伤沉默离去的女子,竟在宋麟身边重新焕生机,甚至他们的纽带因这场分离而淬炼得更加坚韧?这让皇甫洵情何以堪?!他恨不得现在就撕开宋麟那平静的表象,看到他失魂落魄!嫉妒啃噬着他的理智,他此来就是为泄!为羞辱!企图在这宫墙之内,在言语上狠狠扳回一局!
“殿下过誉。”宋麟的声音如同冰湖之水,清冽、平稳、毫无起伏,每一个字都精准地保持着臣子应有的恭敬距离,却又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对方的恶意和试探完全挡回。“肃清漕运积弊,乃是托陛下洪福,仰赖圣明烛照,丁侍中同心戮力之功,微臣不敢擅专。至于内子……”他目光平静地迎上皇甫洵那双燃烧着妒火的眼眸,“机缘巧合,寻回故人,乃是上苍垂怜,人伦之幸。内子旅途劳顿,正需静养,不敢言‘喜’。微臣心中牵挂,急于回府照料,望殿下……体恤。”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绵里藏针。“机缘巧合”——将寻回莫锦瑟的功劳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天意,如同狠狠抽了因“无能”而找不到人的皇甫洵一记耳光。“不敢言喜”——直接堵住了皇甫洵任何关于“夫妻情深”的恶意揣测,暗示锦瑟状况仍需休养,让他无由挥。“急于回府照料”——既是实情,更是最堂皇的脱身理由。情之所系,人之常情,你皇甫洵难道敢强留一个忧心待产妻子的丈夫?最重要的是,宋麟姿态放得极低,礼数周全,但那股急于归家、心思全然不在朝堂争锋上的气息却极其自然。这让皇甫洵蓄力的攻击如同砸在了一团厚实而又极具弹性的棉花上,既激不起对方的怒火,又抓不住丝毫破绽!
皇甫洵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宋麟这份平静下的冷漠和坦然的归心似箭,比任何激烈的反击都更让他憋闷!尤其那句“人伦之幸”,简直像把盐撒在了他溃烂的心口!他感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阴沉的脸上戾气陡盛,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道:“宋侍郎果然……是顾家重情的好夫君!也难怪……听闻世子妃被寻回时已近临产?宋侍郎一路鞍马劳顿,还要照顾一个身怀六甲的……娇弱之人,当真是……辛苦得很啊?不过……”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出一个极其恶毒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蚀骨的寒意和刺耳的讽刺:“本王倒是好奇……当初洛阳城内,关于世子妃乃宋侍郎‘外室’的流言蜚语,可是传得沸沸扬扬,连本王在长安都略有耳闻。不知这其中……宋侍郎是如何处置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碎嘴之人?又是如何……让那身份‘尴尬’的‘哑女’,重新光鲜亮丽地站在阳光底下的?”
“娇弱之人”、“外室”、“哑女”——字字诛心!如同淬毒的匕,直戳莫锦瑟曾经的“不堪”和最深的隐痛!他就是要撕开这道伤疤!他就是要看看宋麟能装多久的平静!他就是要让宋麟想起那些羞辱锦瑟的嘴脸!最好激得他在宫道之上失态!
一刹那间,宋麟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极地寒风暴雪瞬息掠过!袖中的手猛地攥紧!那封辞呈坚硬冰冷的棱角深深嵌入掌心皮肉!巨大的怒意在胸腔炸开!如同岩浆冲破了冰壳!他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将眼前这张充满恶毒的脸碾碎的冲动!锦瑟的清白,锦瑟的不堪岁月,锦瑟的无声痛苦……这些,都是他心中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然而……殿内的密旨如芒在背。嘉祯太子案的暗流尚未掀起。此时,此地,与此人纠缠……只会落入其彀中!
电光火石间,宋麟已将暴虐的怒涛死死摁回深渊。他不仅没有失态,反而微微抬起了头,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穿透虚伪的关切和恶毒的嘲讽,冰冷地钉在皇甫洵的脸上!那眼神,不再仅仅是身为臣子的疏离,而是带着一种洞悉对方丑恶灵魂的、近乎审判般的漠然和……悲悯?“有劳殿下挂心!”宋麟的声音陡然变沉,如同金石撞击,带着一种无形的、凛冽的气势压向对方!每一个字都如同寒冰,砸在凝滞的空气中!“陛下圣明,自有公断。宵小之辈,蠡测妄言,自有天威惩处!真相即是真相,岂是流言蜚语所能掩盖?更无谓……旁人置喙!”他说到“旁人”二字,音调微妙地加重了一分,目光如有实质般扫过皇甫洵,“至于内子之名节安危——不劳殿下费心。自有微臣——誓死相护!”最后四个字,斩钉截铁,如同在宫道上掷下一道带着血气与铁锈味的誓言!这是宣告!更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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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皇甫洵在那双冰冷的、充满绝对力量与决心的眼眸注视下,在那句“誓死相护”的冲击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窜天灵盖!仿佛自己所有的阴暗心思都被这眼神剥得赤赤裸裸!他准备好的所有刻薄讽刺,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不仅未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而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巨大的挫败感和被看穿的羞恼,瞬间涌上皇甫洵的心头!他脸上的阴鸷如同被铁烙烫过般扭曲变形!面色由铁青转为一阵潮红!他喉头滚动,似乎想再说什么更尖刻的话,却在宋麟那山岳般沉凝、如同俯视朽木死灰般的眼神下,被噎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胸中翻腾的妒火在肆意焚烧,却找不到出口!
宫道之上,死寂无声。阳光似乎也因这无形的交锋而凝固。
宋麟不再看那张因扭曲而显得狰狞的脸。他保持着行礼的姿态,动作流畅地转身,腰背挺直如松,一步迈出!绯红色的官袍下摆在初秋带着寒意的微风中扬起一道凛冽的弧线,如同撕裂昏聩的战旗。背影决绝,再无一丝流连。所有的语言交锋,皆在这一转身的沉默中画上了休止符——彻底的胜利,就是对此人最大的漠视。
他将那个因妒恨而面目全非的亲王,和他那不值一提的挑衅,彻底抛在了身后冰冷的宫影里。目标——王府!锦瑟!家!阳光终于穿过厚厚的云层,仿佛照亮了他前方唯一的那条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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