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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永徽之变34（第2页）

而他皇甫洵，生来就该是应天命而生者！他自幼便知自己不同！勤学苦读，文采斐然，见解独到；习武强身，虽不似武将冲锋陷阵，但韬略兵法深谙于心。在与乐阳公主那样的老狐狸周旋时，他能言辞滴水不漏，既避开了联姻陷阱，又巧妙试探出对方意图，那份深沉城府，隐忍克制，试问皇室同辈中有几人及得上？在莫元昭案中，他确实出手相助，并非全然无私，但也绝不是冷眼旁观！他一直都在布局，利用宋珏，步步为营，网罗着未来的力量。

他自信！他有这个才能！有这个手腕！也有这份凌云之志！他皇甫洵，就是那个比嘉祯太子更合适、比文昭帝更优秀、必将带领大晟走向更辉煌盛世的不二人选！

这股近乎狂妄的自信瞬间充盈了四肢百骸，压倒了之前的嫉妒与屈辱，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般的激动。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情在他胸中激荡！

若他日……他终究踏上那乾元殿的最顶端，御座之上，俯瞰百官跪拜，九州俯！

那时，第一件事，第一件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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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将莫锦瑟，从宋麟那个废物身边，彻底夺过来！

他脑海中立刻描绘出那样的场景：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宋麟（最好的结局是被远远流放，最坏……哼）已被清理出舞台的中心。她不再是平南王世子妃，而是成为他皇甫洵名正言顺的——皇后！

想象她穿上那绣着翱翔九天金凤的皇后翟衣，凤冠霞帔，受万民朝贺。那身华丽的束缚，不再是将军府的脊梁，不再是束缚她的枷锁，而是他皇甫洵亲手为她披上的、昭示所有权的新衣！她将被抬上这世间女子所能达到的、最尊贵的巅峰，成为他的皇后，他的伴侣，他后宫唯一值得匹配的存在！

这念头带来的狂喜几乎让他窒息。他要让她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人！不仅是名分，不仅是身体，更要她的心！他会抹除宋麟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无论是颈后的红痕，还是心中所谓的信任！他要让她明白，谁才是这个天下的主宰，谁才是真正配得上她、拥有她的男人！

他渴求她，绝不仅仅是为了联姻将军府所能带来的军力支持（虽然这至关重要）。在那具被坚韧意志淬炼出的独特灵魂面前，在她那足以令山河失色的心智面前，连将军府本身都成了一个附加品！他想要她，是因为她是莫锦瑟！独一无二的莫锦瑟！是能与他并肩立于云霄、睥睨众生的存在！这种渴望早已越了单纯的政治考量，成为一种融入了占有欲、征服欲，甚至被他强行赋予了“真心”标签的执念。

“莫锦瑟……”皇甫洵喉间出一声喑哑的低吼，饱含了志在必得的狂妄和压抑的痛苦，“你一定会是本王的！”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碎片与污渍。仿佛那混乱狼藉象征着过去脆弱、被嫉妒情绪左右的自己。此刻，他眼中只有燃烧的野心与清晰的蓝图。

宋麟？区区纨绔子弟，靠着父荫和一个被冤枉的王府身份苟活，他甚至不配做真正的对手！他所拥有的莫锦瑟，不过是暂时寄存。那颈后的吻痕，更像是挑衅的旗帜，只会鞭策他皇甫洵更快地扫清障碍，站到最高处去攫取！

他必须更快！更狠！更精准！

“来人！”皇甫洵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亢奋。

门外侍立的亲随闻声立刻推门而入，训练有素地垂下眼帘，不敢看地上的狼藉。

“备冷水，净面。”皇甫洵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把这里收拾干净，地毯拿去烧了。本王嗅不得那股怯懦失态的味道。”

亲随心中一震，立刻应声：“是，殿下！”迅唤人进来收拾。

皇甫洵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王府庭院中肃杀的初春景象。冷水端来，他净了面，冰冷的水汽刺激着皮肤，让他头脑更加清醒，眼中的光芒也越加锐利冷冽。

他拿起案头一份尚未批阅的信函，是宋珏昨夜冒雨潜入，在威逼利诱下屈从后，送来关于平南王府内部动向的第一份密报。皇甫洵看着封口处火漆的印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棋子已然布下。温淑华对莫锦瑟的异样，沈清砚对宋麟那隐晦不伦的情愫……这些王府内部的裂痕，都是他可以利用的楔子。至于阿史那沙毕手中那份关乎平南王府昭雪的关键证据，他既要拿来拿捏宋麟、逼迫宋珏，更要谨慎操控，在最关键的时刻，成为引爆全局、为自己攫取最大利益的筹码！这条权柄之路，虽然荆棘满布，但他已看清目标，再无犹豫。宋麟的挑衅，莫锦瑟的厌恶，都已成为滋养他野心的养料。他坚信，唯有绝对的力量和至高的权位，才能最终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那个在太极殿外宫道上对他冷若冰霜、宣告“道不同”的紫色身影，已经化作他登极之路上一块最为耀眼、也最为渴望征服的试金石。莫锦瑟，你我之博弈，真正的高潮，远未到来。终有一日，我要你在乾元殿上，在我身边，仰视的只有我一人！

皇甫洵的目光投向皇宫方向，那里面不再是嫉妒或怨毒，而是冰冷的、近乎实质的、志在必得的欲望——对权力的欲望，对那个独一无二的女人的欲望。书房的门关上了，也关上了他片刻的失控。此刻的永绥王，眼神锋利如即将出鞘的利剑，胸中只剩下登顶的狂热与付诸行动的铁血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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