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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蹲在一边的安瑾出声问道:“少爷,这个无赖怎么处理?”
陆世锦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满肚子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走到地上被火烧的不省人事的李兴身边,狠狠往他身上踹去:“妈的!把这个无赖手脚剁了喂野狗!”
或许是他的威胁惊醒了李兴,从睡梦中醒来看到黑沉着脸的男人,从未有过的恐惧升起,一心想逃脱的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来,胡乱地朝眼前的手划去,“别杀我!!”
离他最近的陆世锦一时不察,被他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来,鲜血直流出来,安瑾惊呼:“少爷!!”
陆世锦狠狠拧了一下眉,一脚将李兴踹开。
一群守在一边的人也跟了上来,将陆世锦团团围住,“少爷!没事吧!”
他们的动静,早就引来薛满雪的注意,待注意到陆世锦手上刺目的血迹后,呼吸陡然一窒,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后倒去。
“薛满雪!”陆世锦拨开人群,一把接住那倒下去的人影。
……
回到陆府。
看着坐在床边盯着自己的陆世锦,对上他凶恶的眼神。
半夜被“请来”的维克多医生连连擦汗:“额,陆先生,您不用忧心。这位薛先生应该是淋雨加上受刺|激后,导致的急性高烧,打一针就好了。”
“打哪里?”
“按剂量来说,最好是在臀部——”
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狠狠一瞪,维克多不得不立马改变说辞,“打手臂也行,就是要隔一小时再打一针。”
等他拿注射器时,守在一边的安瑾也带上其他人一起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旁边没人后,独自面对陆世锦,维克多更加心惊胆战了,只得在心里暗示自己,要牢记红十字协会的宣言,好不容易打完一针,又在男人犀利的眼神中,如坐针毡地等了一个小时,最后再打完一针,这才算完成了自己医生的使命。
全程目不斜视,不敢多看那雪白的手臂一眼。
看时间差不多了,守在门外的安瑾适时来敲门,在得到陆世锦的首肯后,走了进来,对维克多说道:“请您再帮忙处理一下少爷的伤口。”
于是,正欲溜之大吉的维克多,再次拿出药箱里的纱布和碘酒,开始给陆世锦处理起手中的伤口。不过比起刚刚床上的那位冰雪美人,给这个少爷处理起来,轻松简单多了。
不仅简单,男人在他拿碘酒清理伤口,用棉签蘸取手心血迹时,不仅没像之前他处理过的那些病人一样喊痛,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维克多不免敬佩地看了一眼陆世锦。旁边的安瑾紧张上前:“怎么样?伤口严重吗?”
维克多摇头,回道:“不严重,没有伤到神经,只伤到了皮肤表层。陆先生伤口愈合之前不要碰到水,也不要手提重物,每天换一次纱布,一个月内应该可以愈合。”
说完,就开始收拾起听诊器,往药箱装起物品来,边说边拿药:
“我再给薛先生开一点退烧的药,明天应该会退烧,有任何情况可以打诊所的电话联系我。”
拿完自己的诊费,他便准备离开了。
谁料,守在床边的陆世锦突然叫住了他:
“先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维克多回头。
“你今天晚上留在这里,住客房,有个照应,半夜要是他又发烧了,我方便找你。”
维克多连连摆手:“没有必要的,即便我留在这里,他也需要时间吸收药物,然后才能醒过来,所以我留不留——”
下一秒,后腰就被一个冷冰冰的器械抵住,维克多僵住身形,朝床边的男人看去。
男人沉着脸,脸上是不容拒绝的强势,“诊费我给你开十倍,你今天必须留在这里。”
被枪抵住,维克多只得无奈点头:“好吧,陆先生。”
——他收回刚刚的称赞,这个陆先生简直就是个强盗!
……
等维克多走后,陆世锦守在床边等薛满雪醒。
漆黑的眸子,盯着床上人苍白的唇瓣看。
他来晚了,如果早到一点,他就不会被那个破皮无赖骚扰了,也不会被吓到,还吓得发高烧。
随即一愣。
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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