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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一个激灵、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场景似曾相识……
不等他细想,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疯狂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反贪局审讯室内,白炽灯的光线刺眼而冰冷,将祁同伟颓然的身影拉得狭长。
他靠在椅背上,眼底布满红血丝,看着进来之人,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冰冷。
门被推开时带着一阵风,侯亮平端着茶杯走进来,他目光扫过审讯席上的祁同伟,眉头微蹙,转头冲一旁的周正沉声问道
“怎么样,招了没?”
周正脸上满是难色,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回话道
“侯局,这家伙的嘴硬得很。昨晚换了好几波人轮流审讯,熬了一整夜,愣是半个字都没吐!”
“废物!”
侯亮平猛地将茶杯墩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他脸色铁青,心里早已急得冒火
——沙瑞金之前特意叮嘱,上级现在很是关注汉东反腐问题,本想战决,办死祁同伟,也好借此再立一功,没想到竟卡在了这儿。
周正垂下头,心里暗骂不停。
(妈的,说我废物?有本事你自己上啊!还不是被祁同伟揭了老底,急得跳脚?牛什么牛,不就是吃软饭的凤凰男吗?等老子有机会,也找个硬靠山做赘婿,保管比你混得风生水起!)
自打昨天祁同伟当众戳破侯亮平的底细,周正心里就没了往日的敬畏。
原来这位看似背景深厚的侯局长,竟是靠老婆上位的软饭男,亏自己之前还巴巴地把他当大腿抱,真是瞎了眼!
祁同伟听二人的话语,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声音沙哑却带着锋芒道
“侯大局长,疲劳审讯可是违反办案程序的。等我出去,可会告你的状!”
“出去?”
侯亮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手指着祁同伟的鼻子呵斥道
“祁同伟,你做梦!再不老实交待,今晚就让你接着对着强光灯,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落到我侯亮平手上,还想全身而退?不把你整得跪地求饶、签字画押,我就不姓侯!)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盘算着。
“继续审!”
侯亮平丢下三个字,抓起桌上的茶杯,转身摔门而去,铁门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正连忙应声,待侯亮平的脚步声远去,他猛地一拍审讯桌,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厉声喝道
“祁同伟,别给脸不要脸!赶紧说,你家里那些不明来源的财产,到底是谁给你运作的!”
省检察院楼下,季昌明和陆亦可并肩站在台阶下,神色凝重地望着路口,静待沙瑞金和高玉良的到来。
季昌明此刻是哑巴吃黄莲,有苦难言,整个人是欲哭无泪的憋屈
——刚才短短半小时,他先后被两位省领导在电话里喷得狗血淋头。
真是人在屋里坐,锅从天上落!
他怎么也没想到,侯亮平这小子胆子竟大到如此地步。
前脚刚抓了省委常委的妻子欧阳菁,这屁股上的翔还没擦干净呢?后脚就敢动京州市副市长祁同伟,这不是老鼠舔猫逼,纯粹找刺激!
两位领导都指责他监管不力,可季昌明心里苦啊。
这侯亮平是钟家的赘婿,仗着背景胡作非为,哪里是我能管得住的?
造孽啊……
算了,这次爱咋地咋地吧,反正我也不求提拔进步了,钟家那边,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一旁的陆亦可更是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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