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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脆弱的平衡（第1页）

oo平台之上，空气（如果这里有的话）仿佛凝结成了坚冰。光之国三位高层身上散的怒意与威压，如同实质般冲击着贝利亚疲惫的身躯。而贝利亚那冰冷的反问与指向深空的手指，则像一把淬毒的匕，刺向他们认知的核心。

“……规则级战略武器？来自河外？”议会长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他下意识地望向贝利亚所指的方向，虽然那里只剩下一片虚无，但残存的、细微到极致的规则崩塌余波，却让他这等实力的战士感到一阵心悸。

佐菲迅操作着手臂上的便携终端，连接旗舰数据库，脸色越来越凝重：“旗舰远程传感器确实捕捉到银河系边缘有极高能级的规则结构崩塌迹象，模式……无法解析，并非已知任何新星爆或自然现象。”

健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贝利亚，试图从他眼中找出谎言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冰冷的嘲讽，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事实感。他回想起贝利亚之前出的预警，那份匿名情报，以及方才那匪夷所思的、窃取他们能量动的恐怖一击。

难道……一切都是真的？

“证据。”健的声音低沉下来，怒意稍敛，但警惕依旧，“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那个‘武器’的来源、目的，以及你如何得知它的存在并精准拦截？”

贝利亚嗤笑一声，强忍着虚弱感，站直身体：“证据？我刚才摧毁它的过程，不就是最好的证据？至于来源和目的，我也在调查。我所知道的，不过是它们试图污染、篡改宇宙的规则，潜伏在阴影之中，而oo，恰好是它们的障碍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至于如何得知……这就是oo的权能所在。信与不信，是你们的事。但若你们选择在此刻与我为敌，那就等于亲手为那些藏在暗处的怪物扫清一个最大的障碍。”

话语中的信息量巨大，且充满了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贝利亚的表现，oo的神秘，以及那确凿无疑的规则崩塌迹象，都指向一个出他们理解范围的巨大威胁。

“即便你所言部分属实，”健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严肃，“你窃取光之国舰队能量，攻击性拒绝调查，这些行为也绝非合作之道。”

“合作？”贝利亚打断他，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当你们舰队兵临城下，喊着‘调查’和‘说明’的时候，想过合作吗？当光之国享受着等离子火花的荣耀，可曾想过流亡者在外面对的是什么？现在看到威胁了，就想起来要‘合作’了？”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健和佐菲的心上，勾起了某些不愿回忆的过往。

“我的方式或许粗暴，但有效。”贝利亚冷然道，“oo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强制调查或入驻。但如果你们真想为银河系做点什么，而不是来添乱，那么，资源、信息、或者……在某些特定目标上暂时的、有限度的战术配合，可以谈。”

他给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甚至有些苛刻的选择题：是继续纠结于程序和面子，与他这个“不可控因素”对抗，还是暂时搁置争议，优先应对那迫在眉睫的、未知的共同威胁？

健的眉头紧锁。作为宇宙警备队总队长，他必须考虑大局。贝利亚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毋庸置疑，但他所展示的力量和揭示的威胁，也同样真实。继续强硬对抗，很可能两败俱伤，甚至真如贝利亚所说，便宜了那暗处的敌人。

片刻的权衡后，健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光之国舰队将后撤至oo星域外一光年处驻防。”他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会建立临时观测点，监控该区域异常，但不会未经允许进入oo范围。”

这是一个让步，一个巨大的让步。

“同时，”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贝利亚，“你需要定期共享关于那股‘河外势力’的、经过验证的情报。作为回报，光之国可以酌情提供一定的能源补给或非敏感技术支援。”

他试图重新拿回一部分主动权，将贝利亚纳入一个有限的、受监督的“合作”框架内。

贝利亚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他并不完全信任光之国，但目前的形式下，这已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僵持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以。”他简短地回答，“情报会通过加密通道定期送。至于补给……记住，这不是馈赠，而是为共同防线支付的必要代价。”

一场潜在的冲突，暂时以这种极其脆弱、互不信任的方式缓和下来。

健深深看了贝利亚一眼，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更多秘密，最终只是沉声道：“你好自为之，贝利亚。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力量。”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与佐菲和长老一同飞离平台，返回舰队。

很快，庞大的光之国舰队开始缓缓后撤，如同退潮般消失在深邃的星空中。但他们留下的监视探头和隐隐的威慑感，依旧存在。

oo平台重归寂静，只剩下风雪呼啸。

贝利亚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起来。刚才的强撑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圆环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

【能量水平：。规则网络因负荷引导出现轻微损伤，需要修复。】圆环的汇报带着明显的虚弱。

“优先修复网络，缓慢吸收环境能量恢复。”贝利亚指令道，声音沙哑。

他抬起头，望着光之国舰队消失的方向，眼中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脆弱的平衡已经达成。

但这平衡能维持多久？光之国的“合作”有多少诚意？星环之城那边又该如何应对？而最重要的，那个损失了一个“规则编织者”的河外势力，接下来又会采取怎样疯狂的报复？

一切皆是未知。

他挣扎着站起身，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向平台中央，盘膝坐下，开始引导那微薄的能量进行最基础的恢复。

风暴只是暂时绕行，并未远去。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变得更强。

为了生存，也为了在这脆弱的平衡被打破时，拥有足以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

oo的故事，远未结束。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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