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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一段折磨。
每当看到那个女孩露出和她相似的表情、发出和她相似的声音,他都会动情得不能自控。
但她们毕竟是不同的,他一靠近她,就会发现她和小渔是那么的不一样,是那么的陌生。然后又浑身发凉,将她推开。
几次三番,女孩终于厌倦了。
有一天,她打破约定,去翻看了他的柜子,在里面看到了他们的全部回忆,最后抽出了那张他和小渔在圣诞节拍下的合照。
她非常生气。不等肖时钦开口,她就将那张照片撕碎了。
他听到梦中的自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冲过去死死钳住了女孩的手。
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最后一点理智与教养在控制,他会去掐住的是她的脖子。
他们结束了。
梦中的肖时钦也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心灰意冷,不想再走进谁的世界去了,他只会给双方都带来伤害。
然后在某一天,他在商场的儿童乐园里看到了江羡渔。
她半蹲在地上,漂亮的轻纱裙摆在她身旁绽开一个花瓣般的弧度,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在她怀里撒娇,喊她:“妈妈,再陪我玩一次滑滑梯嘛!”
江羡渔说:“你已经五岁了,要勇敢,自己去滑吧。妈妈穿着裙子很不方便呢!”
“不要不要,我害怕嘛!”
在她们身边,一个男人一直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走过去,将女孩儿一把抱起:“走,爸爸陪你去滑!”
即使是身为旁观的肖时钦,心脏都开始绞痛起来。
他看到江羡渔站起身,有些嗔怪地在男人肩膀上拍了一下:“就你惯着她!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不然孩子外公又要闹脾气说我们克扣他见孩子的时间。”
“哈哈,就滑最后一次,对不对宝贝?”
“对!最后一次!”
“你拜托拜托妈妈。”
“妈妈~拜托拜托~让我们最后玩一次吧!”
好痛。
心脏痛得好像要钻破他的皮肉了。
胸腔里鲜血淋漓。
这时,他看到江羡渔俯身抱起孩子时,脖子里滑出一根细细的项链,项链上挂着的,还是当初他们的山海对戒,是属于江羡渔的那一枚“海洋”。
这其实是很梦境、很没有逻辑的,因为在刚才的梦里,他分明看到这对戒指是收藏在自己的柜子里的。
但梦境讲究不了这么多,这只是他心灵的投射而已,是他心中最后的一点希冀。
“妈妈,这是什么?”她的女儿拿起她胸前的戒指看。
“唔……”江羡渔脸上表情晦涩,没有回答。
小女孩用力一拽,将戒指和项链一起拽了下来。
“啊,对不起妈妈!你痛不痛呀?”
“没事没事,不痛。”江羡渔摇着头说,“已经很旧了,可能是链子的搭扣坏了吧。”
她的丈夫从孩子手中接过了那枚戒指,打量了一会儿,看向妻子的眼神有些复杂。
“还要留着吗?”他问。
江羡渔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戒指,最后低下头,吻了吻女儿的脸,说:“不用了。帮我扔掉吧。”
“不要!”梦醒的瞬间,肖时钦跟着喊出了这句话。
2
浴室里的水哗哗的流着。
肖时钦盯着那水流发呆,几行水流从头发滑落到眼睛里,他都没有眨眼。
这时,家门口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江羡渔的声音由远及近——
“哎呀热死了。程姐你先带去宝宝洗手,把尿布和衣服也换了。他早上喝了两餐奶,一次100,一次90,最近是有点胃口不好,明天凉快点,带他去小儿推拿那边看看吧,可能是脾胃有点堵。昨天新到的玩具你等会儿拿去洗干净消毒……不。玩具不能用消毒柜,用开水过一遍就可以了。”
肖时钦像惊醒般,快速用毛巾擦了擦头和脸,整理好衣服,然后推门走向客厅。
在温暖的灯光下,江羡渔抱着孩子,看向了他,然后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举起儿子的小手冲他挥了挥:“哎呀,宝宝你看这是谁呀?是你的夜猫子爸爸终于起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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