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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动茶器者——”
兽面甲下,出非人的、金属摩擦般的轰鸣,每个字都如重锤砸在众人心鼓:
“葬!花!为!冢!”
最后一个“冢”字出口,金甲神将虚影手中花粉巨斧高举,带着劈裂乾坤之势,无视空间距离,朝着手握茶则的茶心当头斩落!斧风未至,那凝练到实质的杀意已让茶心呼吸停滞,魂魄似要被冻结!
“花冢葬魂?好大的口气!”南宫翎咆哮炸响,如平地惊雷!他虽只剩独臂,凶性却丝毫不减!几乎在巨斧虚影斩落的同一瞬,他完好的左臂肌肉坟起,根本无需拔刀——那柄饮血刀虽已熔铸补壶,凶魂却似仍残存于血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猩红刀意破掌而出,并非劈向巨斧,而是狠狠斩向那金甲神将虚影持斧的右臂关节!攻敌必救!
“嗤啦!”
猩红刀意斩中花粉凝成的臂甲,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爆开刺目金红光芒!神将虚影斩落的巨斧轨迹被带得一偏!
“锁!”
玄鉴的厉喝紧随其后!他背后虚空,九道青铜锁链的虚影骤然凝实,带着镇压万古的苍茫龙吟,如九条复苏的凶蛟,并非绞向神将,而是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青铜链网,间不容地挡在茶心头顶上方!
轰——!!!
花粉巨斧狠狠斩在青铜链网之上!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炸开!停尸房内白布乱飞,木板床吱呀碎裂!墙壁上簌簌落下灰尘!青萝尖叫着被气浪掀飞,被玄鉴竹杖一卷,堪堪拉回!
链网剧震,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链身上青光狂闪!玄鉴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灰白盲眼中厉色更浓!
茶心身处风暴中心,茶则的嗡鸣已化为尖啸!生死一线间,她福至心灵!非但没有退避,反而迎着那泰山压顶般的威压,一步踏前!
“茶道通幽,亦可葬神!”她清叱如凤鸣,将手中震颤欲飞的青铜茶则,狠狠插向脚下青砖地面!
则尖入地三分!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涟漪以茶则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涟漪过处,虚空生纹!无数细密玄奥的青色符文凭空浮现,彼此勾连,瞬息间构成一座覆盖整个停尸房地面的巨大阵图!阵图核心,茶则悬浮,则身“茶”字古篆光芒大放!
“叶落千山——阵起!”
阵图光芒暴涨!停尸房内弥漫的阴寒尸气、妖异桃香、乃至那花粉神将散的金铁杀伐之气,都被这青光阵图强行牵引、吸纳!阵图边缘,无数由青光凝聚的虚幻茶叶凭空出现,盘旋飞舞,出“沙沙”的声响,如同秋日山林落叶萧萧!每一片“茶叶”掠过,金甲神将虚影那由花粉凝成的身躯便黯淡一分,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凋零”!
“区区凡茶,也敢葬神?螳臂当车!”金甲神将面甲下金焰跳动,出震怒咆哮,巨斧回撤,带起风雷之声,欲再斩阵眼茶则!
“葬不了神,便葬你这借尸还魂的傀儡!”玄鉴抓住神将回斧的间隙,双手结印,背后九道青铜锁链虚影猛地一收!
哗啦啦——!
链网收束,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了九条咆哮的青铜巨链,如同九条出渊恶龙,带着刺穿天地的锋锐与苍茫古意,狠狠绞向那花粉凝成的金甲神将!
绞杀!
“吼——!”
神将虚影出不甘的咆哮,金盔金甲在锁链绞杀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金红粉屑!那两团面甲下的灵魂金焰疯狂跳动,最终出一声充满怨毒的尖啸:
“巡天…监…饶不了…”
“嘭!”
最后一点金焰炸散,巨大的花粉身躯彻底崩解,化作漫天猩红齑粉,簌簌落下,覆盖了下方十三具冰冷的尸身,真如一座巨大的花冢。
停尸房内死寂一片,唯余粗重喘息。
茶心拔起茶则,则尖青光指向最初那具男尸心窝的桃枝。她上前,正要触碰——
“咔…咔嚓…”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瓷器碎裂声,从那“花冢”般的猩红粉末下传出。
茶心拨开粉末。
一枚巴掌大小、边缘锐利的青白色碎瓷片静静躺在桃枝旁。瓷片光滑一面,清晰地烧制着一个朱红色的印记:
【丁未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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