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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想要签名（第1页）

她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直播清晰地传出去，带着掌控一切的平静：

“弹幕太多了。”她微微蹙眉，像在说一件小事，“看不清你们具体许什么愿。”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在镜头下格外清晰。

“不过没关系。”语气轻快，像在宣布游戏规则，“现在，说出愿望。大声点，清晰点，让我能‘听’见。”

她的指尖轻点太阳穴。

“我会让那位幸运儿……”声音清晰，落在每个观看者的耳中，“来到这儿，我面前。”

镜头微移，扫过她身后那十五个竭力维持常态的身影，和这间还留着食物香气的餐厅。

“然后……”江妍的声音带着一丝愉快的尾音，“我当面给他实现。”

弹幕在短暂的停顿后，以更加狂乱的姿态彻底爆。

光幕上只剩下疯狂刷新的色块与文字残影，层层叠叠，几乎完全遮蔽了画面。求永生、求财富、求报复、求各种离谱或真切的愿望，混杂着大量纯粹的情绪宣泄与呼喊，以令人窒息的度冲刷而过。

江妍黑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过那片沸腾的欲望之海。她指尖随意地在虚空中一点。

唰。

一条夹杂在无数疯狂弹幕中、带着怯生生语气的文字被瞬间加粗，定格在光幕中央：

【用户id：小星星想吃糖】守护神大人，我，我可以和大家合影吗qaq…还想要签名…想抱一下…什么代价都可以的，我会好好学习的。

这条朴素的愿望，在那些“永生”“财富”“报复”的洪流中，显得异常清晰。

江妍看着这条弹幕，嘴角的笑意微不可察地顿了下，随即恢复如常。她没有犹豫，甚至没再看光幕上瞬间炸开的、满是惊讶与羡慕的新一轮刷屏，只是随意抬起右手，对着餐厅空旷的一角，五指张开，轻轻一挥。

空气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扯开，一道边缘流转着微光的虚空门无声出现。门内映出另一番景象：一个普通家庭的餐厅，暖黄灯光下，一家三口正围坐吃饭。一个约莫十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端着碗，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家墙上的“门”。旁边一对年轻父母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白了。

江妍的声音清晰平静，穿过虚空门传到那个普通家庭的餐厅：

“过来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们三个。”

小女孩呆呆地望向父母。年轻的父母对视一眼，眼中全是恐惧与无措。那扇门传来的威压让他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父亲颤抖着握住女儿的手，母亲也抓紧了丈夫的胳膊。一家三口慢慢地、小心地，迈过了那道光的门。

虚空门在三口人完全踏入餐厅后，如同水面涟漪般轻轻一荡，无声合拢消失。

直播间的弹幕有瞬间凝滞，随即以更疯狂的姿态炸开，彻底淹没画面。震惊、羡慕、惊叹与更多难以名状的情绪混杂在飞刷新的简短词句中。

餐厅里温暖的灯光下，骤然多了三个僵硬的身影。小女孩紧紧缩在父母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眼睛睁得圆圆的，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群只在屏幕里见过的人。她的父母脸色白，身体绷紧，呼吸都放得很轻，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措。

江妍的目光落在那小女孩身上，黑色瞳孔里看不出情绪。

“不用怕。”她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你想合影，要签名，抱一下，都可以。”

小女孩突然的动作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她挣脱了父母僵硬的手臂，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过长长的餐桌。十五个僵硬的身影就在她身侧，但她眼里只有主位上那个穿着黑色长裙的人。

然后她张开手臂，用力抱住了江妍的腰，脸埋进衣料里。

“谢谢守护神大人！”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响亮极了。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还在空气里回荡。更深的沉默笼罩下来。

十几双眼睛看着那个被紧紧抱住的身影，和角落那对手足无措的父母。直播光幕上，弹幕刷得飞快，满是羡慕与惊叹。

江妍似乎毫不在意。她甚至抬起手，很自然地、有点敷衍地拍了拍小女孩的后脑勺。

然后她抬眼，黑色瞳孔扫过那十五个表情管理濒临崩溃的身影，以及那对父母。

没有言语，只有某种无形的指令感。

沈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猛地吸了口气，像是把什么话硬压了回去，然后极其僵硬地扯动面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虽然那笑容更像牙疼。他率先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椅子。

林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但他也沉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站姿笔挺。

有了这开头，其余人也陆续动了。宋欣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站起来挂上假笑。向蓉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小脸白地挪过去。张懿利睁开眼，神色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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