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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宴本体是树,对泥土自然亲近,喜欢光着脚,但人形状态还是会受伤的。穿越这么一片雪原树楚,脚上添了不少伤口。
苏宴没再乱动,乖乖坐着,让姜砚用那盆温水给她洗脚。
都是精怪,似乎不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尤其是苏宴身为一棵树,身边经常有动物靠着,甚至有动物挂在树上,所以对这种亲密没有任何排斥。
但每当姜砚用沾了温水的湿布替她擦脚上的污渍时,不知是不是动作太过轻柔,让她觉得脚背发痒,心头也发痒,心跳似乎也跟着变快。
她忍不住缩了缩脚趾,姜砚抬头看她一眼。
两人目光突然相遇,苏宴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唇轻轻笑了一下。姜砚没说话,垂下眸,继续认真而温柔地替她洗脚。
苏宴觉得她好像生病了,脚背不仅痒还发烫,整个人都在发烫。
树会生病吗?可能会吧?
苏宴第一次觉得烦恼了起来,忧愁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姜砚,心里乱成一团。
姜砚细心帮她把脚洗干净,手里运了一团灵气,正准备替苏宴治一下脚上的伤,却感觉到她轻轻缩了一下脚。
姜砚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
苏宴笑了,“我自己可以。”
她将脚收回来,只用手指轻轻一抚,那些细小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苏宴处理好伤口,见姜砚盯着自己的脚,她没由来的感到一些羞耻,这是精怪尤其植物精怪极少有的情绪。
她赶紧缩紧一点,将脚藏在了裙摆内,然后小小声说:“姜砚,你会不会生气?”
“什么?”
“我的本体……”
“不想说没关系。”
“不是,”苏宴看着他略显落寞的侧脸,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酸涩,“我可以告诉你的,我的本体是返魂树,长在昆仑虚上。”
第章
苏宴低声说道:“我本体是返魂树,长在昆仑墟上。”
姜砚的神情倒不见讶异,仍旧淡漠,只是薄唇稍抿紧了一分。
她身上的气味,他虽没闻过,但有些熟悉,他知道是属于仙人,并不是精怪。不过他倒真没想到西王母的至宝返魂树会成精偷跑出来。
姜砚手上动作没有停,收拾着石盆里的水和湿布,声音略淡:“你要注意安全。”
这种能让人功力大增,并且有起死回生功效的至宝出现,崇尚武力的妖怪们怎么会错过?
有那么一瞬,姜砚突然憎恨自己实力不够。以前他觉得无所谓,只是这么半死不活的存在于这个世上,也许哪天就自我了断了。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他想要变得更强,变得更好,能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至少也该……有仰望她的资格吧?
姜砚垂下眼,认真清洗着那块湿布。
苏宴蹲在石凳上,歪着头看他,忍不住抿着唇笑,原来半妖长得这么好看呀?
她突然想起山鹤的话,偷偷摸了摸藏在腰间那颗药丸,按山鹤的说法,这可是个世间难得的宝贝,现在用了好像有些可惜。但山鹤跟姜砚都提醒她注意安全。
苏宴想着,小心翼翼拽了拽姜砚的衣服,见他淡着张脸侧过头,才软软地笑了起来,“你能教我怎么敛妖气吗?”
姜砚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将手里的毛巾拧干,站起身搭在一边,然后居高临下看着她,“好。”
只有简单一个字,但苏宴却觉得似乎带了点笑意?她觉得整颗心骤然轻飘飘的,忍不住想要笑,却又故意克制着自己,抿着唇,抬着头看他,一张笑脸被憋得微红。
姜砚看着她,微怔了一瞬,没克制住,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但只片刻就收回了手。
他动作很快,苏宴几乎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面色如常地收回了手。
苏宴呆呆看着他,后知后觉地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关于敛妖气这件事,山鹤一方面自身实力较弱,一方面不想其他人发现返魂树所以不肯求助大妖,所以只能给她找枯叶蝶的至宝用以改变样貌和气息。
而姜砚虽然是半妖,但他父亲是神兽青龙,天赋和实力都是很强的,只不过身为半妖,在妖怪世界天生受歧视而已,就连生父青龙都不曾管他。
但不管怎么样,他的能力绝对在公鸡精山鹤之上,帮助苏宴敛妖气还是可行的。
因为是助他人敛妖气,不是敛自身妖气,还是要费点精力的。姜砚布了阵法,以防外人打扰,然后内视苏宴,感知她的运力行气。
不得不说,身为神木,确实比一般生灵更为受天地宠爱。她从未修炼过,但体内的灵气极其充沛精纯,而且她身为植物系精怪,气味原本就清淡,只要稍加引导,就能很好收敛住妖气。
这对姜砚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就在他助她敛妖气时,看着她白皙柔嫩的脸,他心绪突然就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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