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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飞贼归案（第1页）

我之所以隐匿行踪，不让那些兵卒看到我的样子，虽然是英雄之举，却也会因为抛头露面而声名大噪，如果出了大名，很容易就会把我在沛榆县犯的案子给牵连起来，另外，我这类人，还是不要出现在阳光下为好，低调行事，才能走的长远，英雄，存在传说中，给大家一个想象的空间岂不是更好？

宛南府大堂上，府台钱任道大人亲自审理，纵横九省的飞贼，罪案累累，这无疑是展现风采，提升政绩的好机会，怎可放过？

身带重枷的“无影蝶”被四个衙役用水火无情棍死死的按住，这个让宛南城天翻地覆的飞贼，终于显现在阳光之下，然而，此刻飞贼显露的真容，却让钱大人、赵将军、王通判、甚至包括站在旁听人群中的我，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错愕与不适。

他叫付成。

这名字不像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他的容貌，也似乎印证了这一点。

国字脸，轮廓分明的如同刀劈斧凿一般，下颌线刚硬，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副顶天立地的好汉面相。

身材魁伟，肩宽背阔，如今即便被众人按在地面上，依然可以看到肌肉的轮廓，他的皮肤是古铜色，手掌宽厚，骨节粗大，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这幅面孔，穿上军服，可能比赵将军都要像军人，换上官服，都要比钱大人更像父母官。

然而，他那双眼睛，却彻底毁了这一身正气，那是一双极其空洞、麻木，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某种扭曲欲望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狡黠，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和回忆血腥画面的病态满足。

钱大人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付成！你可知罪？

“无影蝶”抬起头，铁链哗哗作响，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的大白牙，笑容没有温度，甚至带了点解脱的轻松。

罪？呵呵，，，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异常的清晰：认，当然认罪，有什么好问的？我都说。

没想到他会如此痛快，这让在场的官民都是一愣。

从你的来历，到如何犯案，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钱大人身体前倾，虎目圆睁。

先从师承说起吧。付成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回忆，又像是刻骨的怨恨，我师傅，是个好人，也是个痴人。

我师傅是沧州神行门的外门教头，石开山，空有一身技艺，却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就想把功夫传下去，说是让国强民壮，才能保家卫国！呵呵，，“无影蝶”嗤笑了一声，充满了嘲讽，他教我十年，拳脚、兵器、轻功，，，他总说练武之人，重德行，要行侠仗义，，，“无影蝶”像是梦呓一般。

那你为何沦落至此？钱大人问道。

为何？付成空洞的眼神望向县衙大堂的顶棚，仿佛又陷入了回忆，“因为穷”因为只有师傅传授的一身武功以外，屁都没有，因为我想给我娘治病！因为我看不惯有钱人可以肆无忌惮，我做工的印刷厂孙掌柜，仗着有几个臭钱，就看不起我们穷人，还克扣我和伙计们的工钱，还调戏我印刷师傅王家根刚过门的小媳妇！

“无影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激愤：我第一次出手，就是偷了他的钱匣子！把他克扣大伙的工钱，分给了所有人！还把一封写着“再敢作恶，取尔狗命”的字条，塞进了他小妾的小衣之内！哈哈，你们猜怎么着？那家伙吓得连夜跑了！

“无影蝶”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那感觉，，，比师傅说的什么狗屁行侠仗义痛快多了！我能拿到我想要的，惩罚我看不惯的，才最痛快！

所以你就开始偷？钱大人皱眉。

偷？付成摇摇头，语气带点不屑，开始我记得师命，拿那些为富不仁的，拿那些欺男霸女的，师傅教我的功夫，翻墙破门，不在话下，干这事儿，靠的是胆量，靠的是不怕摔打！那些深宅大院，护院家丁，在我眼力，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无二！拿了钱，我也会分一些给穷苦人，留下的，给娘抓药。他的声音低下去了一些。

后来，，，付成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而狂热：后来我娘死了，花了那么多银子，依旧医不好，我感觉，我做的一切没有意义了，活着也没有意义了，这狗屁世道，拳头大，心狠才能游戏人间!

有一次，在保定府，我盯上一个告老还乡的贪官，踩点时，看到了他新纳的，据说是保定府青楼头牌的小妾，，，这美呀，像一朵带刺的花！“无影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燃起了病态的火焰。那天晚上，我进去不是为了钱，而是想要看看她，可，，，可她醒了，尖叫，那声音，刺耳，又让人兴奋，我捂住了她的嘴，她的眼睛瞪的很大，很恐惧，那种感觉，，，那种掌控一切，掌控生死的感觉，比起偷钱，要快活一万倍！

他深吸一口气：从那天起，我就变了，钱？顺手拿点罢了，，我更在意的是哪家有漂亮女人，尤其那种深闺之中，不谙世事的娇俏小姐，他们的恐惧，最纯粹，也最，，，美味！“无影蝶”舔了舔舌头：只可惜王家的小姐我还没尝到，，，

畜生！王通判气的拍起了桌子。

“无影蝶”毫不在意，继续用平静到可怕的语调交代：我的习惯？很简单，最好挑选富户，尤其是那些有权有势，家风严正的，女眷才更干净，提前几天踩点，摸清楚护院巡逻路线，女子闺房位置，下手必在子时之后，万籁俱静时。

用迷香，先辱后杀，再拿走些值钱又方便携带的东西，至于那些寻常家庭的案子，不过是空闲时候的打牙祭罢了，哈哈！他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流窜九省，罪案累累，奸杀人数过百人，盗窃财物不计其数！付成，你可知你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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