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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改头换面（第1页）

烦人的伙计我本不想放过他们，奈何他们这等人，昨日已经丢了家当，如今身无分文，这让我有些扫兴。

意念一动，我又拜访了一下后厨，什么叫上好的精华火腿，哪个又叫鲍翅燕窝，也都一并消失不见。

最后才是食客，不管你是放在胸口捂着，裤裆里夹着，还是放在靴子里的银票，统统别想逃过我的手段。

味道不错！我吃下最后一口素面起身，随手将面钱放在红木桌子上，满足的朝着八仙楼大门走去，与此同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动了，都是在查看自身的财物是否失窃。

我的钱！又不见了！

我的也是!

钱箱子空了，掌柜的看看箱子，又抬头看了看我。

我充耳不闻，仍旧大踏步的朝着门口走着。

等一下，先别让他走！掌柜的大声提醒六七个伙计，同时我看到，外面街上的几个大汉也凑了过来。

搜，给我搜他的身！掌柜的双目赤红，他认定，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可伙计们一直盯着我，从始至终没见我有任何动作，表示不可能是我，可掌柜的说了，又不得不上前，很犹豫。

几个从街上走进八仙楼的大汉也有点嘬牙花子，见我脏臭的厉害，浑身上下大窟窿小眼子的，几乎是一目了然，根本也藏不下什么的样子。

掌柜的，后厨的精华火腿都不见了，刚进的极品血燕也找不到了！混乱中，后厨的大师傅也跑了出来。

还搜身不了？我没工夫和你们逗闷子！

我笑着伸开双臂，眼神中带着玩味与催促。

众目睽睽之下，三个大汉和六七个围着我的伙计，粗暴的，仔细的从头到脚给我搜了个遍，全程皱着眉头一脸嫌弃，想必是被我熏陶的够呛。

我的破衣服，不堪重负的又破碎了几个大口子，他们翻看我的头，让我张嘴，甚至让我抬脚查看我的脚底板，结果，仍旧一无所获。

大汉和伙计们脸上无比的茫然，他们看看掌柜的，又看看眼前这个衣服零碎却仍旧一脸平静的叫花子，无可奈何。

掌柜的也傻眼了，眼神空洞的看着我，无法理解这匪夷所思的一切，虽然搜身没有搜出来什么，可这诡异的一幕，又恐怖的无法理解。

在几十道交织着茫然和错愕的目光注视下，我慢条斯理的将破碎的衣服拢了拢，勉强的遮住了身体，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的扫过掌柜、伙计、和食客，眼神玩味，仿佛在说：搜过了？满意了？你们等着！

我又走出了八仙楼，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

就在刚刚，我又洗劫了八仙楼，没人看到，那些被洗劫的财物，火腿鲍翅之类的，早就被我打了包，用飞豹爪甩到了八仙楼的楼顶，东西就在失主的头顶，这是多么极致的讽刺？

呵呵，还没完呢！我扭头笑着望着八仙楼，嘴里喃喃道。

胸中的闷气出了几成，我心情很好，但头上的一阵的瘙痒，让我有些咋舌，我摸了摸凌乱稀疏的胡子心里想：这个打扮终究还是太招摇了，是该收拾一下了。

恰巧，不远处的一个商铺夹道中，看到一个剃头挑子，旁边一个瘦弱佝偻的老者，正倚靠着热气腾腾的铜盆东张西望，脚边还有不少散落的断。

我走过去，脚掌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出轻微的吧唧声。

剃头匠眯着眼抬头，浑浊的眼睛看着破烂的我，和仿佛能孵出鸟来的乱与半张脸的胡子，他脸上的皱纹几乎都要挤在了一起。

我没说话，从身上掏出来一块银子，丢到了他的面前，银子掷地有声，将老者吓得一颤。

老头拨弄炭火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珠子差点没有掉下来，

他反应过来，连忙弯腰将银子捡起，浑浊的老眼也有了亮光。

哎呦，爷，您看我这老眼昏花的，怠慢了怠慢了！他手忙脚乱的抄起白手巾，拍打着长条凳子：您快请坐！

我坐下，闭目，老者殷勤备至，有了银子的驱动，动作也是麻利了许多，滚烫的手巾带来的浓郁皂角味道在脸上，蒸汽升腾，锋利的剃刀在皮革上蹭的飞快。

我的头被反复洗了几遍，直至水变得清澈为止，随后，纠缠的乱如同枯草一样簌簌落下，老头的手艺不错，远比我们龙王村的李叔手艺好，最终，一张轮廓分明，颧骨微凸的脸重现世间，带着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和深邃的眼神，少年的稚气消失不见。

我对着老人手中的镜子看了看，没说话站起身，转身边走，老人则拿着大块的碎银子有些出神。

下一站，则是街角一家不起眼的“恒昌布庄”，铺面不大，布料却堆积如山，一个小伙计，看到我之后，眼神狐疑，他看不清我是个什么人，衣服破烂，头面却干净异常。

我依旧沉默，目光扫过铺子里挂着的成衣，最终目光落在了一套用料扎实，款式及其简单的黑色面布短打上，窄袖，立领口，对襟盘扣，没有多余的装饰。

那一套，拿来看看。我许久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伙计有些犹豫，这几日，我看多了这个表情，也没在意，看来我这幅尊荣，不先付款恐怕是没办法消费了，于是我再次掏出几块碎银子，丢到了柜台上，砸的算盘都跳了起来。

伙计连忙从柜台后面跑出来，点头哈腰的的说道：您稍等，您稍等，这套是吧？

伙计手脚麻利的拿下那套黑色短打，又殷勤的捧来配套的黑色棉布裤子和一双黑底布鞋，我没有多言，走到了布帘后面。

铜镜里面的我，瘦削，干净的面容，一身纯粹利落的身影显现出来，眼神内敛，气质文雅。

伙计捧着我换下来的破衣服，如同捧着烫手的山芋，脸上堆笑道：爷，您这破衣服，我帮您扔了？

不必，我拿回破衣服，随意的夹在了臂弯。

您给的银子多了，我找给您！

不必了，多的算是赏给你的。

伙计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走出店门的黑色利落身影后，低头挑了一块最小的银子丢到了箱子里，剩下的则踹进了自己的口袋，随后再次靠在椅子上，嘴里吹起了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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