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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胳膊。
却不想,赵彻拽下她的手,都没看人一眼,只一字一顿道:“你让开。”
宋乐仪神情一僵,她不解赵彻又发什么疯,咬着唇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眶变得莹润,她怒道:“我不让!”
随着话音落下,聚在眼眶的眼泪也吧嗒吧嗒的滑了下来。赵彻正怒气填胸,却被她这么一哭,霎时浇灭了大半怒火,只是心中仍然有气。
他忍不住扯着唇角嘲讽似地笑了下,她委屈?她委屈什么!?委屈自己没能救成上官晔吗?
如此一想,一连串带刺儿的话就到了嘴边,他咬了咬后槽牙,伸手扣住人的后脖颈往前一带,两张脸几乎要贴上。
赵彻压着声音道:“宋乐仪,你……”望见那张带泪的脸,和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话到底没说出口。
他忍了又忍,松开了手掌,继而垂下眼,深呼吸一口气:“宋乐仪,你让开。”
让他平静一会儿。
让他好好想想,为何自己的未婚妻会舍命去救别的男人。
这次宋乐仪没说话,她沉默地抿了唇角,白皙明媚的脸蛋上泪水纵横,笼在树楚的阴影之下,情绪不明。
袖口的遮挡下,她细白的手指紧紧地掐着。
树叶沙沙,搅得人心烦意乱,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人间萦绕不散,只是这剑拔弩张之感,却被一座无形的墙壁,死死的闭锁,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背靠着大树的少年脑袋微垂,光影打在脸上,衬得俊俏的眉眼愈发落寞,黑色的睫羽深长,盖住了他眼底的全部情绪。
黑色的外衫松散地披在肩上,半跪在面前的姑娘看不清看不清赵彻心里所想,脑袋里嗡嗡的,只浮着一句话:他让她离开。
宋乐仪咬紧了牙关,她偏不走!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先说话。
“不疼吗?”赵彻抬了眼,声音低沉,带着点哑。
他伸手,将宋乐仪拽了过来,一根一根掰开她紧紧掐着的手指,细嫩的手掌上已经压出一条条的血痕,微微破了些皮。
见此,赵彻微微皱眉,到底心软,低头举到嘴前,在那里轻轻吹了一口气。
气息喷洒在手掌,送来温热的风,宋乐仪的眼泪决堤而出,愈发汹涌。
她拽出手,往前一把搂住赵彻的脖子,声音委屈:“你为什么要让我走啊?”
赵彻动作一顿,半响,方才缓缓地把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揽住。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哑:“没有让你走。”
哭够了,宋乐仪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从赵彻怀中钻出来,抽噎着问:“你怎么一直都不动?真的没事?”
说着,宋乐仪又往前凑了凑,伸手去拧赵彻的肩膀,想看看他后背,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别动。”
宋乐仪动作一僵,慌张失措:“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赵彻没马上搭话,他低头,看向她的胳膊,因为穿着绯红的衣衫,流血也不太显眼,如今离近一瞧,却能看出些端倪来了。
想来是方才骑马在楚间疾驰,勾破了衣衫,伤了手臂。
赵彻将她胳膊提到面前,沉声道:“别动,我把衣服扯开,省的一会儿血肉和衣服黏一起,你还要受罪。”
宋乐仪一怔,下意识地低头,伴随着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露出半只细白莹润的胳膊,此时上面有一道血拉拉伤口,约摸一寸长,血迹已经干了大半。
十分的破坏美感,碍眼极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疼,吸了吸鼻子,正欲娇娇念委屈,就听赵彻冷道:“不准喊疼。”
宋乐仪咬了咬唇:“疼。”
赵彻拇指擦过手臂,压在伤口边按了按,好在不深,没有血迹再流,不需要止血。
“现在知道疼了?方才不还是一股不要命的劲儿?”赵彻讽了一句,一抬眼,就见宋乐仪红肿着眼睛道:“我不想留疤。”
赵彻平息了心绪,没说话。
自然是不能留疤,不然以后见着一次,就得想起今日一次,如鲠在喉。
他伸手拢着宋乐仪肩上的外衫,将人扶了起来,刚站稳,恰巧此时沈朝月带着人到了。
树楚荫翳,阳光穿过密楚投成细碎的金芒,身侧断枝和三位少男少女身上破烂衣衫,都在明明白白的提醒着众人,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身冷峻的将军下马,快步道两人面前,眼神落在宋乐仪的身上,迟疑着正欲说话,就听赵彻沉声道:“马给我。”
沈朝月没拖沓,当即牵了他的坐骑上前。
赵彻先让宋乐仪上去,而后翻身上马,偏头对沈朝月道:“沈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带表妹回去处理伤口。”
沈朝月应下:“殿下放心。”
说完,他大手一挥,一群人上前处理现场,尤其着重检验了那匹发狂的马。
上官晔没有马上离去,他站在不远处,神色淡淡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清冷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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