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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元始不喜（第2页）

静室内一片寂静。玉清仙光闪耀不定，其中元始天尊的虚影目光如电，直视云逸，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那浩荡的圣威时而澎湃，时而收敛，显示着其内心的权衡与波动。

小墟安静地站在云逸身后，星眸看着云逸挺直的背影，又看向那片蕴含着庞大规则与意志的仙光。她记录着云逸所说的每一句话，分析着其中的逻辑链条与情感内核。她不太理解“牺牲”、“希望”、“生机”这些词汇的全部重量，但她能感觉到，云逸在竭尽全力地…保护她。

而这种被全力维护的感觉，在她的核心数据库中，标记为一种新的、高价值的“正向反馈”。

良久，玉清仙光中，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巧言令色，颠倒因果！”元始天尊的声音依旧充满不悦，“尔以未来未定之劫数，为当下悖逆之行张目，实属荒谬！”

但紧接着，他的语气又微微缓和了一丝，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施舍般的条件。

“然，念你终究心系洪荒，且那女子目前尚未酿成大恶…”元始天尊的虚影目光扫过小墟，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戒备，“本座可暂不深究，亦不会亲自出手镇压。”

云逸心中稍松，知道最坏的情况（圣人直接出手）暂时避免了。

“但是！”元始天尊话锋一转，威严更盛，“此女不得踏入昆仑地界，不得干涉阐教门人事务，更不得再于洪荒之中擅动规则，行那惊世骇俗、扰乱秩序之举！尔需严加管束，若其再有逾越，或引动更大变乱，纵有千万理由，本座定当亲临，将其连同庇护之人，一并抹去！此言，绝非虚恫！”

这是划下了红线：不直接镇压，但严格限制活动范围和行为，并要求云逸负起监管责任，一旦出事，连坐！

说完，那片玉清仙光猛然收缩，化作一道凌厉的意念烙印，仿佛要深深印入云逸的识海，作为一种监控与警告。

云逸眼神一凝，体内人道光辉升腾，就要阻挡。

然而，旁边的小墟却忽然动了。她上前一步，与云逸并肩，抬起那只完美无瑕的手，对着那道袭来的意念烙印，五指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道蕴含着元始天尊一丝圣念的烙印，在她掌心前方三尺处，如同撞上了一层绝对无法逾越的、无形的规则壁垒，骤然停滞，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湮灭，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小墟放下手，星眸平静地看向玉清仙光消散的虚空，用她那平直的语调，仿佛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监控协议，不予接受。个体行为边界，由自身与合作伙伴界定，无需外部单方面划定。”

她的动作自然而直接，没有挑衅，也没有畏惧，就像随手拂去一粒微尘。

虚空中，似乎传来一声极度意外与震怒的闷哼，随即那玉清仙光彻底消散，圣威退去，只留下一室冰冷与残余的肃杀之气。

云逸看着身边小墟那平静的侧脸，心中既是感动，又有些无奈。感动于她毫不犹豫的维护，无奈于她处理方式的…过于直接和强硬。这等于当面驳了元始天尊的面子，虽然那监控烙印本就不该接受。

“这样…恐怕会更让他不喜。”云逸苦笑道。

“根据行为模型预测，元始天尊对‘变数’的排斥根植于其道基，不会因妥协而改变。”小墟分析道，“接受其苛刻条件，只会导致后续行动空间被持续压缩，并增强其干涉的合法性。直接拒绝，虽会激化表面矛盾，但明确了边界，保留了自主权。从长期博弈角度看，后者更优。”

她的分析从纯粹的利益与效率出，完全忽略了“圣人面子”这种难以量化的因素。

云逸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在元始天尊这种强硬派面前，一味的退让或许真的不如明确划下界限。只是，这样一来，与玉虚宫的关系，算是彻底降至冰点，未来麻烦不会少。

“罢了。”他摇摇头，握住小墟的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我们争取到了‘存在’的权利。而且…”

他看向小墟，眼中带着笑意：“你刚才维护我的样子，我很喜欢。”

小墟星眸微闪，似乎不太理解“喜欢”这个词在此处的全部含义，但她能感知到云逸传递来的愉悦情绪。

“合作伙伴，理应互助。”她再次陈述了这个原则，然后补充道，“关于应对元始天尊潜在干预的防御与反制方案，已开始预演推演。”

云逸笑着点头：“好，那我们回去好好推演。”

静室之外，昆仑山方向的天空，仿佛比往日更加高远肃穆了几分。玉虚宫中，一声冰冷的哼声回荡，随即重归沉寂，只是那盘绕的玉清仙光，似乎更加凝实、更加森严了。

元始不喜，界限已明。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并肩的两人，眼神却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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