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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第2页）

楚艳又被母亲指挥着去搬凳子倒水，忙前忙后。

“艳子也十六了，大姑娘了，越长越好看。”

楚母笑道：“小丫头片子能看出什么。”

楚家基因好，楚艳照过镜子，这一家子姑娘都长的标志。大伯家三个女儿，远近闻名的漂亮，提亲的人把门槛都踩坏了。

她低着头吃饭，父亲吃完碗里的，伸手过来：“艳子，盛饭去。”

楚艳放下筷子又去盛饭，她不大说话。

“性格腼腆，好姑娘，能干踏实。”张嫂子说着，眼睛一直往楚艳身上瞟：“婶子，咱们两家关系好，我看艳子也是好姑娘，给她说门婆家，你看怎么样？”

楚建成就登时就抬头看过去，手里拿着筷子若有所思。

楚母却是连连摆手，觉得这是有点羞于启齿：“艳子还小，才十六岁，不急不急。”

楚艳端着碗出来，放到父亲面前。

“十六岁不小了，隔壁燕青出门也才十六。又不是要现在结婚，有个好头，就先订下来，再过几年结婚也成。”张嫂子声音尖利，这一嚷嚷，半道村都能听见：“艳子也下学的早，文化水平不高，不过亏得孩子懂事，现在找个好人家，也能帮衬帮衬你们。”

楚艳一直低着头吃饭，仿佛没听见。

“谁家孩子？条件怎么样？”

楚母到底也是有些心动，眼神在楚艳身上瞟了瞟，说道。

“话虽然那么说，可这要是订下就是婆家的人，哎……”

后面的话，她没说。订婚后，就是婆家的人，下地干活做家务，谁来？

张嫂说：“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嫁出去了还多个女婿一块帮你干活呢。是西村那个李庆的大儿子，做木工活，家里三间瓦房，条件是真不错。孩子性格也好，我见过，长的俊，配咱家艳子是正好。咱们两家这么亲，我也舍不得给艳子说些差劲的人家啊。”张嫂子又说：“现在不兴父母包办，不如让孩子见见面，换个手帕？”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楚建成开口了：“这事我知道了，不过艳子还小，他妈想再多留几年。暂时也不着急，找婆家这事，慢慢来。”

楚建成在外是老好人形象，一向很少说话，如今一开口，张嫂倒是楞了下。

楚母刚刚被她说的心动，对这门亲事有些向往，脑门子发热。楚建成突然开口拒绝，她是有些不解，刚要开口，楚艳就拉了母亲一把。

楚艳风里来雨里去，刀尖上舔命混了那么多年，也懂些眼色。

张嫂脸色就有些难看了，可楚建成话说的很硬，这门亲事他不同意。连面都不见，别说换手帕了。

送走张嫂，楚母回来，唠唠叨叨的数落：“咱们家条件不好，能有人上门说亲就不错了，你还摆脸色。咱家不光艳子一个，下面还有桃子和梅子呢。”

“你知道那老李家大儿子是什么人吗？我就怕你乱答应。”

楚母说：“不管好不好，总归是好心，你话说太绝，都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好看。

楚建成生气了，黑了脸：“听那张家媳妇说的天花乱坠，老李家大儿子是地痞，今年二十八了，因为流氓罪在监狱里待了半年呢。”

楚建成把筷子往碗上一摔，发出声响：“这还什么都没答应呢就翻脸，我们要真牵扯点什么，到时候说都说不清楚。我们家艳子怎么了？好好的姑娘去跟那种人！穷怎么了？就不信我楚建成一辈子都穷！”

母亲当成就生气了，脸色十分难看，站起来就往外面走。

“你去那里？回来坐下。”

楚建成发火。

楚母指着张嫂家的房子就开骂：“这是埋汰我们家姑娘呢，那些个杀千刀的！老娘去和她拼命，什么破烂玩意儿就来给我如花似玉的姑娘说。”

楚建成站起来就去拉她：“这事我们自个知道就成了，胡吆喝什么呢！你不嫌丢人，我们还要脸呢，女儿还嫁人不嫁人了？”

楚艳原本是冷眼旁观着，等母亲发火了，她才站起来，声音平静：“别吵了，你是偷偷的回来。嚷嚷的全村都知道，回头被人告到计生办就不好了。媒人的话听半分足够，以后记住就行，赶紧吃饭吧，吃完我好收拾。”

这是她摔到脑袋后，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楚母和楚建成都转头看过来，表情诧异。

☆、第二章

楚艳不识字，前世她舞枪弄棒，没有认字的机会。这一辈子，她十岁都辍学在家带孩子，更是大字不识一筐。很快秋假就结束了，二妹楚桃和三妹楚梅都上了学，她只能在闲暇之余跟着妹妹们认几个字。

隔壁张嫂是彻底得罪了，可是楚艳没想到她会去居委会举报。计生办的人半夜十点进了村子，楚艳为了能尽快像上一世一样身强体壮，就晚上没事在门口跑上两个来回锻炼身体。

大老远就看到射灯刺眼，这个时间很少有人来村子，随后就听见说话声音。应该有四五个人，楚艳楞了几分钟，转身就往家跑。家里只有母亲和他们姐妹三个，父亲在隔壁村做活，他是盖房子的瓦匠，好几天才回来一次。

她看那个说话的人挺像村妇联主任，之前母亲就和她说过好几次。楚艳回去的时候，母亲刚刚躺下，两个妹妹西头屋子里睡得踏实。家里点着煤油灯，她急急忙忙把这事讲了。

母亲一听，就知道这事是被捅出去了。她之前一直在外面躲着，秋忙才回来，谁知道消息走漏的这么快。

“躲楼板上行不行？”

母亲也是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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